组织程序走到这一步,孙厂长肯定是要走的。
江城市经信委副主任,哪怕是靠边站的位置,字面上的重要性也远在一个区属企业的厂长之上。
这种级别的调动,不可能因为一份章程就停下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真正的问题已经变了——谁来接?
秦晖的提名,现在成了一个烫手山芋。
万一报上去,资方那边直接一票否决,秦晖就连最后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不报,起码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两个刘主任商量到最后,定下来的办法——先拖着,让秦副厅长去烦恼吧。
拖到什么时候,拖到谁来接,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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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经信厅秦副厅长的公子,盯上了长丰机械厂长这个位置的消息,自然瞒不住郑徽。
秦晖要是真来了,对她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一个省厅副厅长的儿子,到了长丰机械,必然是强势厂长。
到时候,她好不容易理顺的生产节奏、供应链关系,又得重新磨合,她不想再来一遍。
但是她不能直接表态,父亲虽然是江城市分管金融的副市长,跟秦副厅长名义上一个市里一个省里,但在体制内终究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这种事,她跳出来反对,传出去就是“郑家闺女挡了秦家儿子的路”,这个事不能做。
但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秦晖如果真的来了,那对她来说,是个大麻烦。
郑徽思来想去,这件事还是得和周开飞先通气一下,她约了他下午四点在公司见面,他一口就应了下来。
周开飞到的时候,郑徽正在接电话,朝他抬了下手,示意他先坐,他就在沙发上坐下来,等她打完。
郑徽挂了电话,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孙厂长的事,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周开飞说,“前几天他找我聊过,我的态度是希望他留下来。”
“这不现实,”郑徽分析道:“经信委副主任的位置,哪怕是排名靠后的副主任,也不是一个区属国企的厂长能比的。
组织程序走到这一步,谁也不能站出来说,那个位置不重要,不如让孙厂长继续干厂长——哪怕这是事实,也不能这么说。”
周开飞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江鲜馆子里,自己和孙厂长分析的那些话——什么“字节不会同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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