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六十万,他咬着牙付了首付,剩下的办的按揭,每个月还款两万多,压得他好几个月睡不着觉。
后来订单越来越多,一台不够用了,又买第二台。第二台还没还完贷款,第三台又进场了。到现在整整十二台,光设备投资就砸进去了七百多万。
七百多万。
他有时候半夜醒来,躺在床上算这笔账,自己都觉得有些恍惚。
以前那个为了几万块钱周转资金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小加工厂老板,现在居然欠着银行几百万的贷款,而且一点都不慌。
上个月的账单他刚算过,开飞金属给他的订单总额是一百一十七万。这个月唐总打电话来说还要加量,按她的说法,只要他能吃下来,一个月给他两百万的订单都没问题。
他以前一年都做不到这个数。
开飞金属的货款从来不拖,每个月按时打到账上,比什么都让人踏实。那些以前零零星星找他加工的小客户,现在他基本都不接了。
偶尔有以前的老客户打电话来,语气客气得很:“郑老板,忙不忙啊?有个小活,你看方不方便……”
他一般都是先问一句:“急不急?不急的话排到下个月了。”
对方一听下个月,多半就悻悻地挂了电话。也有不死心的,说加钱,他也只能苦笑:“不是钱的事,是真排不出来。我现在十二条线全开,白天黑夜两班倒,连设备保养的时间都是硬挤出来的。”
他的厂现在两班倒,白班十七个人,夜班十二个人,加上他自己和出纳,一共三十一个人。
熟练的磨床操作工二十六个,每一个都是他从市场上一个个挖回来的,有的是朋友介绍的,有的是像小张这样老乡带老乡,手艺都是在别的厂里磨了好几年的老手。
车间就这么大,一千二百平,十二台磨床加上原料区和成品区,已经占得满满当当了。
他看着那面隔墙,墙那边是隔壁的厂房,空着的,已经空了半年多了。
那家厂是做塑料件的,老板姓马,前年资金链断了,欠了一屁股债,连夜搬走了机器,连厂房租金都没结清。
房东是个退休的老头,姓吴,住在市区。
郑行平已经找老吴谈过好几次了。
第一次是半年前,他试探性地问了一下隔壁厂房的租金。老吴报了个价,他觉得有点高,就没急着定。后来他又去找老吴谈几次,老吴大概是知道他急着要,价格咬得很死,一分都不肯降。
时间很快,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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