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给老头子换个更大、更体面的地方?
风水好点的,周围宽敞些的。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
他又盯着墓碑上的名字看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
算了。
老头子在这儿躺了这么多年,也习惯了。隔壁左右都是老邻居,搬来搬去,反而惊扰他。
就这样吧。
他伸手,又在碑面上轻轻擦了一下,像是要把最后一点浮灰也抹干净。
就这样吧。
知道他儿子现在过得挺好,每年清明有人来磕头,有人叨叨这些烦心事,他大概也就知足了。
周开飞最后看了一眼墓碑,转身,沿着来时的台阶,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去。
清明假期后,陈总工那边的施工队按约定时间开了进来。
几辆工程车和拉着板材、钢筋的卡车停在核心区预留的空地外,工人们开始往下卸货。动静不小,但核心区和其他生产区域隔得远,门一封,倒也影响不到正常生产。
施工队长是个黑瘦的中年人,拿着厚厚一沓图纸来找周开飞签字确认。图纸是设计院最终出的蓝图,上面盖满了各种资质的红章。
绕过那些复杂的结构图和力学计算,他认真看了材料清单和施工要求。
高强度水泥的标号,钢筋的规格和捆扎密度,混凝土浇筑的养护周期,还有防渗、防震的层层处理,都列得清清楚楚。
施工队长指着图纸解释,大意是,这个罐子看着不大,但分量不轻。外壳是加厚的特种钢板,里面还要布设大量的特种钢材内胆和支撑结构,再加上未来要处理的工件,满载静止状态下的总重量,往保守了算,也接近两百五十吨。
所以,这个地基不是简单挖个坑灌水泥就行。它必须是一个整体的、钢筋混凝土的筏板基础,深度接近两米,底部面积要比罐体投影大出一圈,像一只厚重结实的手,稳稳托住上面的罐子,并且把重量均匀分散到下层坚实的土层里。
同时,为了避免地基约束罐体因温度变化产生的微弱形变,在罐体底部和混凝土基础之间,还要铺设一层特殊的高性能弹性缓冲材料,允许罐子“站”得稳,又能“微微动”,不至于因为热胀冷缩被基础“卡”住,产生额外的内应力。
施工队长说,光是这个基础,从开挖、做防水、绑钢筋、预埋各种传感器和管线,到浇筑混凝土、养护到设计强度,前前后后就得一个多月。这之后,压力容器厂那边加工好的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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