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管理麻烦。之前被他认为是“鸡肋”。
但现在,如果目标不是利润,而是“让机器转起来,让人有活干”呢?
这念头一出来,就压不下去了。他知道周开飞反对接散单,是怕打乱转型节奏,怕质量口碑出问题,怕管理团队陷入琐碎。
但如果,只接一些技术含量不高、但对设备占用时间长、能消耗大量工时的“笨活”呢?比如,某些大型非标设备的底座、框架,对精度要求不高,但需要大量的人工打磨和焊接工时。
这种活,一厂看不上,大厂不愿接,恰恰适合二厂现在“有设备、有闲人、缺技术方向”的状态。
不图赚钱,甚至略微亏一点都可以接受。核心目的就一个:练兵,稳心,占住产能,等待真正的方向明确。
他把这个想法,反复琢磨了几遍,又在心里草草算了笔账。如果适当控制规模,加上现在一厂利润的支撑,似乎……可行?
关键是,周开飞能同意吗?这和他“不做低端散单”的原则,似乎有冲突,但内核又不一样,这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特殊的过渡期稳定。
李建华拿起电话,想打给唐晓雨先沟通一下。拨号前,他又放下了。这事,恐怕得直接跟周总汇报。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尽量把理由和可能的控制措施想清楚,然后拨通了周开飞的电话。
“周总,是我,李建华。关于二厂这边的情况,我有个新的想法,想跟您当面汇报一下。可能……和您之前的指示有点出入,但我觉得,也许是解决当前困境的一个办法。”
电话那头,周开飞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说。”
李建华深吸一口气,尽量简洁地把“接大型笨活练兵稳心、不求盈利、只为过渡”的思路说了出来,并特别强调了这不是常规的接散单,而是有选择、有控制、目标明确的“维持性生产”。
说完,他握着话筒,等待对面的回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李建华握着话筒,能听到那边隐约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周开飞似乎在快速思考。
“接散单,哪怕是大型件,”周开飞的声音终于传来,“主动权不在自己手里,质量把控也难,最后大概率还是一地鸡毛。”
李建华心里一沉,知道这个方向大概率是没戏了。
“不过,”周开飞话锋一转,“你提到的问题确实存在。人闲着,心就散了,手艺也会生锈。光靠空口白话的‘规划’,稳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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