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问题抛出来,唐晓雨一时语塞。她知道周开飞说得对,接低端散单是饮鸩止渴,会彻底打乱二厂转型的节奏,也和管理团队的能力不匹配。
“可……”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觉得二厂三百号人,每月开销两百万,只进不出,是负担,怕拖垮我们。”周开飞放下手里的单子,语气很平淡,“账不能这么算。你,还有二厂那些人,可能都没算另一本账。”
他示意唐晓雨坐下。
“我们收购永鑫,扩大了整个公司的盘子。这个‘盘子’变大了,在很多方面,意义就不一样了。比如说,原来一厂那边,工业刀片的产量,我们一直是压着的,不敢放太开。”
唐晓雨点头,这个她知道。之前是怕树大招风,利润做得太扎眼,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现在不一样了。”周开飞继续说,“二厂这边,每个月两百万的人员和基本运营成本,是实实在在摆在那里的。从外面看,开飞金属现在是个养着好几百人、有两个厂区的中型制造企业了。它的成本基数上来了。”
他看向唐晓雨,话点明了:“一厂那边,工业刀片的产能,现在可以顺着市场需求,往上提了。提到一个合理的、和我们现在这个‘盘子’相匹配的规模。增加的那些产量带来的利润,覆盖二厂这边的开销,绰绰有余。而且,因为总成本高了,利润率看起来会更‘合理’,更不引人注目。”
唐晓雨听着,眼睛慢慢睁大。她突然明白了周开飞的整个思路。
二厂在现阶段,根本不需要自己去挣钱。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成本中心”,一个战略性的“缓冲”和“掩护”。它让开飞金属的规模跃升了一个台阶,从而为一厂核心业务的安全扩张创造了空间。
“所以,二厂现在没活干,不是问题。甚至,一定程度上,是我们需要的状态。”周开飞总结道,“李厂长他们的任务,是寻找未来的新路,不是解决现在的‘就业’。工人暂时没活干,心里慌,可以理解。但厂子会不会倒,他们不用瞎操心,也轮不到他们操心。成本,有一厂的核心利润担着。”
他补充道:“当然,这话不能明说。你得让李厂长那边,适当给工人透透风,就说是公司正在规划重大新项目,目前是准备期,让大家稍安勿躁,待遇一切照旧,该吃吃,该练练手艺。稳住大局就行。”
“我明白了,周总。我会跟李厂长沟通好,稳定住队伍。那……一厂这边增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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