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住了。精度提半个丝,不是做不到,但那得全身心扑上去,一点马虎眼不能打。以前永鑫那管理,你干得再好,也就那样,谁肯出那个力?
“还是的。”王师傅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以前为什么没人闹?不是大家没意见,是知道闹了也白闹。厂子就那样,付总自己都焦头烂额,你跟他闹加钱?他拿什么给你加?把他自己卖了?”
另一个代表,电焊工张师傅缓缓开口:“老王这话说到点子上了。以前不闹,是知道锅里就那么多米,闹也没用,反而可能把灶台掀了,大家都没得吃。现在闹……”
他苦笑了一下,“是看见隔壁开飞锅里肉多,觉得新来的厨子应该也给我们分点。可人家厨子说了,想吃肉可以,你得证明你饭量配得上,也能帮着挣米下锅。”
“老张你这比喻打的……”赵师傅也苦笑起来。
“话糙理不糙。”张师傅说,“人家周总最后问的那句,为啥以前不闹现在闹……我坐那儿,脸上烧得慌。为啥?不就是觉得付总那会儿没油水可刮,周总这儿有,而且看着年轻,觉得好说话么?”
小陈嘀咕:“那……那也不能算错吧。谁不想多挣点?”
“想多挣点没错。”赵师傅看着他,“可你得想想,凭啥?就凭咱们是永鑫的老人?这厂子都卖给别人了。就凭咱们聚在一起喊了几嗓子?人家开飞自己厂里的工人,是实打实考核筛出来的。咱们这么一闹,要是真涨了工资,对那些凭本事考进去的人,公平吗?”
这个问题抛出来,小包间里又安静了。
“而且,”王师傅补充了一句,声音低了些,“周总有句话,虽然难听,但是大实话。咱们的手艺……要真那么值钱,永鑫还能是现在这个鬼样子?咱们这些人,还能一直留在这儿?”
这话像根针,轻轻戳破了某种一直存在但谁也不愿捅破的窗户纸。
永鑫是私企,来去自由。真有通天手艺,或者忍不了这待遇的,早几年就走了,去南方,去开发区别的厂子。
留下来的,除了少数像赵师傅、王师傅这样有感情或者家累走不了的老师傅,很多人,其实也是因为知道自己出去未必能找到更合适的,或者已经习惯了这里的节奏。
以前可以混,可以埋怨厂子不行,是大环境不好。现在,新老板把这个遮羞布扯开了。行不行,拿活说话,按标准来。
“那……咱们回去,怎么跟大家说?”李师傅问到了最实际的问题。
赵师傅和王师傅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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