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起来的,不能为了一个看似庞大的机会,就把根基都押上去,卷入一场无法预知结果的复杂博弈。
市里的冷水,或许正好帮他冷静一下,走太快了,会绊倒的。
王局长是接到唐晓雨那个“委婉但明确”的电话后,直接开车从管委会赶过来的,连秘书都没带。
“周总,唐总电话里说的……我有点没太听明白。”王局长在沙发上坐下,没碰唐晓雨递过来的茶,目光直接锁在周开飞脸上,“意思是,长丰这个事,你们不打算继续推进了?”
他话里带着焦躁,这事是他主推报上去的,眼看就要在领导那里挂上号了,现在主角说要撤?
周开飞示意唐晓雨也坐下,自己则面对王局长。
“王局,不是不打算推进,是推进不动了。”周开飞说得很直白,“市领导的要求,我们仔细研究了。不是我们不想满足,是确实超出了我们现阶段的能力和风险承受底线。”
他看着王局长:“我们最初想接长丰,看中的是它的硬件和人员基础,想用我们的技术和效率,去盘活它。我们提出的方案,用我们的信用和未来现金流去置换,已经是我们能拿出的最大诚意。”
“但现在看来,”周开飞停了一会,组织语言,“我们想简单了。市里的谨慎,我们完全理解。但这谨慎背后,是对我们——一家没什么背景的民营小厂——能否驾驭这么大盘子的根本性质疑。这种质疑,不会因为我们在方案里多加几条担保、多押上点东西就消失。它会一直在,贯穿审批,更会贯穿我们接手后的每一天。”
王局长想开口,周开飞抬了抬手,继续说下去:
“王局,我说句实在话,您别介意。我们开飞金属是新企业,我们的根基,很浅。上面……”他指了指天花板,意思很明显,“没人。我们之前想着,按市场规矩,按商业逻辑,把事情做成了,就是对各方最好的交代。但现在看,要接长丰,光有商业逻辑不够,还得有能镇得住场、顶得住各方的‘分量’。”
他苦笑了一下,带着点自嘲:“是我们之前幼稚了,把问题想得过于商业化。长丰厂里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我们凭什么去动?就凭我们是个‘新老板’?市里这个态度出来,我们进去,只能是伺候一堆大爷,还得花天价伺候着。这生意,我们不能做。”
办公室里很安静。
王局长张了张嘴,发现那些准备好的劝说词——比如“再完善一下方案”、“市里也是为你们好”、“可以再谈谈条件”——在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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