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只是提供一个选项。永鑫那边,该推进的继续推进,两条线不冲突。区里尊重你们企业的自主选择。”
送走王局长和王处长,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六点三个亿的债务,一年利息不到三千万。”唐晓雨先开口,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看向周开飞。
“利息是还得起。”周开飞说得很平静,“我们一年挣的,够付它三五年利息。”
唐晓雨点点头,她知道周开飞在算账,而且算的肯定不止利息。“厂房标准高,面积大,位置好。工人素质高,设备底子还在。这些都比永鑫强。”
“强得多。”周开飞承认,“永鑫是私企烂摊子,问题在内部,在管理,在历史遗留。长丰是国企病,问题在战略,在债务,在体制。病不一样,但都是重病。”
“债务虽然多,但都是银行的钱,清楚明白,不像永鑫可能藏着一堆乱七八糟的隐形债。”唐晓雨顺着思路分析,“人员虽然多,但多是正规国企出来的,有纪律,有技能,改造起来或许比永鑫那种散漫的私企更容易些。最大的麻烦……”
她和周开飞对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想到了那个点。
“估值。”周开飞说。
“对,估值。”唐晓雨接上,“账面资产五个多亿,市场估值可能连五亿都够呛。我们要接,怎么接?按市场价接,城投和其他股东那边,国有资产流失的帽子谁戴?按账面价接,我们成冤大头了,白白多背一个多亿的虚账。”
这就是问题的死结。长丰的资产在账本上是值钱的,但在市场上已经卖不出那个价了。
任何低于账面值的交易,在审计上都可能被质疑为“国有资产流失”。这是红线,没人敢轻易碰。
“王局长他们只说了债务和困难,没提具体的解决思路。”唐晓雨沉吟着,“他们今天来,更像是交底,看我们的反应。真正的方案,恐怕他们自己也没想好,或者……不便说。”
周开飞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自家厂区忙碌的景象,而长丰,是比这里大几倍的摊子。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自己非常想要那个“壳子”。
不是因为冲动,而是基于一种冰冷的、只有他自己才完全明白的评估。唐晓雨他们算的是市场的账,是资产负债表和现金流的账。
那些账,长丰确实一塌糊涂。但他算的是另一本账——一本关于“容量”和“转化效率”的账。
他手里的技术,那个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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