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购僵化、设备老化、人心离散——连同自己的判断,向周开飞汇报了一遍。
“……所以,这不比重建一个新厂,更像是要接管一个从里到外都需要动大手术的病人。”她说完,轻轻吸了口气,“说实话,周总,如果真接过来……怎么管,我心里一下子没底。四百多人,一堆老问题,光想想怎么理顺,头就大了。”
这是她的真实反应。
管现在这一百多人的新厂,她已经在拼命学习和适应。突然塞给她一个规模更大、问题成堆的老厂,她感到的不是机会,首先是沉甸甸的压力和不确定。
周开飞听着,对她说“没底”并不意外。他没去追问具体的管理难题,而是换了个方向。
“如果让你来管,你觉得没把握,那换种思路。”周开飞看着她,问得直接,“外聘。找个有经验、管过这种老厂改造的职业经理人,或者厂长。你觉得,能找到合适的人吗?”
唐晓雨愣了一下,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这确实是个办法。
“能找到。”她想了想,点点头,“这种在行业里干了很多年,有国企或大厂管理背景,熟悉老厂子人情世故,也懂点技术的人,市场上肯定有。只要我们肯出价,也给出明确的授权和目标,应该能吸引到人。”
“嗯。”周开飞应了一声,接着问了下个问题,“人找到了,把他放到位。你有把握管得住他吗?让他按我们的想法,而不是他过去的老习惯来改造永鑫,同时还得防止他搞出新的山头或者别的麻烦。”
这个问题比前一个更尖锐。
唐晓雨沉默了更长时间。
这不是能力问题,而是权威和制衡的问题。
一个空降的、经验可能比她丰富得多的老江湖,她一个年轻的女总经理,能驾驭得住吗?
“光靠我一个人,肯定难。”她最终坦诚地说,但话里并没有退缩,“但如果公司层面授权清晰,目标明确,财务和关键人事权抓在我们手里,应该还是管得住的。”
她抬起头,看向周开飞:“这比我自己硬着头皮上,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周开飞看着她,从她说“没底”到此刻分析出外聘的利弊与关键,这个过程本身就让他心里有了判断。
她没有被压力吓懵,而是能快速跟着思路走,并看到核心风险。
“思路可以。”周开飞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隔壁永鑫的厂房,“那就先接触一下吧,看一下这个厂到底能值多少钱。”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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