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开飞吃了口炒饭,点头:“记下了。回头跟老廖提,让他们机加工组想想办法。”
“要我说,还是刀片好弄,在外头上了架子,推进来抬上去就行。”另一个工人笑道,“现在这东西,伺候起来真费劲。”
“费劲就对了。”老谢喝了口啤酒,“好东西哪能那么容易出来。以前在国营厂,那进口精密床子,上料规矩比这多十倍。”
话题渐渐散开,从今天的操作细节,扯到以前在别的厂干活时的趣事,又聊到最近哪家菜场的排骨新鲜。
周开飞大多时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问问谁家孩子升学,或者房子装修得怎么样了,他记得这里好几个老师傅的名字。
啤酒空了几瓶,炒饭和汤见了底。疲惫还在脸上,但那种高度集中后的紧绷感,已经化在食物的热气和不那么拘束的闲聊里了。
“行了,都早点回,明天晚点来,不赶早班。”周开飞看看时间,站了起来。
工人们纷纷起身,把碗筷收到水池那边,三三两两地往外走,互相招呼着“路上慢点”。
周开飞看着工人们陆续离开食堂,又独自坐了几分钟,才起身往回走。
回到核心车间,巨大的深冷处理舱静静矗立在灯光下,他走到内侧那扇厚重的防火门前,抬手,“咔哒”一声,从内部将门栓扣死。
接着,从另一侧小门出去,进入个人实验室。没有开大灯,只借着几台仪器待机的微弱荧光,穿过堆满样品和图纸的工作台,径直踏上通往二楼的铁制楼梯。
楼上生活区一片寂静。他快速洗漱完,正准备关灯上床,床头柜上的手机蓦地震动起来。
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他看了两秒,拿起接通。
“喂?”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女人迟疑的声音:“喂……是……是小飞吗?周开飞?”
“是我。您哪位?”
“我……我是你小姨。你妈那边的小妹,你还记得不?小时候抱过你的。”
周开飞眉头皱了起来。小姨?他记忆里对母亲那边的亲戚印象极其模糊,二十来年都没来往了。这个称谓,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勉强能辨出个轮廓。
“小姨?”他重复了一遍,“找我有事?”
“哎,是,是有点事……”小姨的声音更局促了,“我只知道你家那个老五金店的大概位置,一家家问过去,最后问到个姓赵的老板,修车的,他说认识你,以前是你邻居,给了我你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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