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刚领了两片。”老韩吐出口烟,“干那批不锈钢阀体,一个顶原来三个,省了不少时间。”
“我们组也试了SNMG的,切槽。”另一个老师傅接话,“你是不知道,原来用那二十来块一片的,干这种深槽,震得跟什么似的,三两下就崩尖。换这个,一点不震,光洁度还好。就是贵,一百多一片。”
“贵?”老胡看他一眼,在垃圾桶边沿按灭了烟头,“你算算,原来一片干俩活,现在一片至少干六个。废品率还低。哪个划算?”
那老师傅想了想,不吭声了。账不难算。
类似的对话,在几个厂的车间休息区、工具柜前、甚至下班更衣室里,时不时就能听到一耳朵。老师傅们用惯了,觉得顺手,就会跟相熟的其他厂、或者带过的徒弟提一句。
“哎,你们那儿要是也有难啃的活儿,去问问采购,看能不能找‘冷锋’的刀试试。就那种没涂层的,灰扑扑的,贵是贵点,但真的好。”
一传十,十传百。在江城这个盘根错节的机加工圈子里,这种老师傅之间的私下推荐,有时候比什么广告都管用。
订单量开始以一种令人措手不及的速度攀升。
短短两个月,从之前稳定在每月一万二千片左右的意向,陡然飙升到了四万片每月。而且新客户的询价电话和邮件还在不断增加,趋势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周开飞看着电脑上那份不断被唐晓雨用红色标高的月度需求汇总表,揉了揉眉心。
一次开炉,满负荷处理四千片。一个月开十炉,理论极限产能就是四万片,但这只是胚料,还得精磨。
精磨环节立刻成了瓶颈。原先合作的那几家外协,加上后来为了应急又找的几家,手艺和设备水平参差不齐。同样的刀胚交过去,磨出来的刃口一致性、尺寸公差开始出现波动,损耗率也明显上浮。
陈建国私下跟周开飞提过两次,说有的外协为了赶量,磨削参数给得激进,刀片是磨快了,可刃口容易过热,性能打折扣。他卡得严,退了几批货,还因为这事吵了几架。
七拼八凑,一个月能稳定交付的精磨成品,勉强能摸到三万五千片左右。就这,还得靠陈建国带着小郑,一家家去盯,去卡标准。
供不应求的局面,在年底这个本该是制造业淡季的时节,居然出现了。
这事有点出乎周开飞的预料。他最初瞄准的,是对那些动辄两三百元一片的进口高端刀片的替代。但市场给出的反馈,却更猛烈地冲击了另一个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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