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出去,哪怕就岔开一点点,他必须有点能随时动用的“本钱”。房子给不了他这个。
烟抽完了,他把烟蒂摁灭在路边垃圾桶上,转身朝着公交站走去。
接下来的日子,像按下了一个看不见的开关。
年轻男人一旦没了结婚成家的念头,手里的钱好像突然就宽裕了起来。不用再算计着给谁打生活费,不用再为一份像样的生日礼物省吃俭用几个月。
周开飞调整了店里的作息。上午照常开门,接些零碎活,焊点东西,修修补补。到了下午三点多,没什么急单的时候,他就拉下卷帘门,骑着那辆电动车,去市图书馆。
图书馆旧馆的理工科阅览室在四楼,人不多,冷气开得足。他找了个靠窗的固定位置,一坐就是大半天。
最开始那几天,翻着《金属学与热处理》,乍一看有点生,但看着看着就想起大专时的实训课,老师讲的淬火、晶格那些底子还在,倒也不是完全的隔行如隔山,就是高端深冷的理论,得重新啃透。
职专注重的更多是手上功夫,而书里讲的是“为什么这么干能成”,大部分是大学本科,甚至是硕士时才需要学习的知识,是原子、是晶格、是相变曲线。
最初几天,那些晶体结构、相图、马氏体、奥氏体的名词,看得他太阳穴发胀,比对着电路图修最复杂的电机还要费神。
他带着笔记本,看不懂的就抄下来,回家再用手机查。
这个时代最大的好处,就是很多大学名师的视频讲座,网络上到处都是,可以随意快进,慢放,暂停,一旦想认真钻研,知识真的是唾手可得。
慢慢的,他也摸到点门道,知道低温处理不是简单地把东西冻上,温度曲线、冷却速率、保温时间,都有讲究。普通的液氮深冷能达到零下一百九十多度,而他手里的东西,理论上逼近绝对零度。
这中间的差距,和可能带来的性能变化,书里没有答案,只能靠他自己琢磨。
一个多月,天天都是这样。上午守着五金店,焊活修东西,满手油污;下午泡在阅览室,待到最后一个走,脑子里全是晶格和应力的事。
脑子里的东西越攒越多,那些生涩的概念慢慢拧成了模糊的脉络,手里的黑盒子也不再只是个能制冷的怪东西,他开始能把它和具体的、能改变金属性能的法子凑到一起了。
日子就在翻书和抄笔记里,一天天滑过去。
这天下午,他照例坐在老位置,面前摊着本从过期期刊架上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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