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一会天黑了你就进去生米煮成熟饭,知道吗?”
“妈,我不要!我才不要穿我哥穿过的破鞋呢,再说她现在跟傻子一样,哪里配得上我?你儿子我现在好歹是有正式工作的人了!”
“哎呀,妈知道你心里咋想的。她傻没傻你心里没数吗?明日她娘家人就要接她回去了,咱们一定要留住她!到时你在城里再找个有本事的,她就留下乡下伺候我,晚上给我端屎端尿!”
“妈,现在是新社会,娶两个媳妇要吃牢饭的!”
“妈知道,妈有办法!反正你听妈的,一会妈再给她端碗汤……”
窗外的悄声算计如响雷般入耳,意识混沌的何小鱼瞬间清醒,翻身而起。
映入眼帘的一张被撕去一半的红色‘囍’字剪纸,她强撑着酸软的身体环顾熟悉的四周,竟有些恍惚。
斑驳的破旧的墙壁,泛黄悬落的报纸背后,白石灰到处剥落露出里面的水泥沙。报纸一角,用铁钉和夹子挂着一本做工印刷粗糙的日撕挂历,上面的日子赫然写着:1985年 7月2日。
这不是她刚和陈卫川结婚的第二年吗?
她这是在做梦吗?她不是死于肺痨了吗?
下意识的抬手,有些细茧,但绝不是她操持家务,打渔晒网操持了几十年,暴裂粗糙得像渔网的那双手。
甩了下疼痛难忍的脑袋,她确认自己这不是在做梦,她真的回到最让她难忘的1985年了!
瞬间,昔日种种如电影一般在她眼前闪过。
1984年秋天,她何小鱼二十岁。经媒人介绍嫁给了陈家当营长的大儿子陈卫川,婚后夫妻和睦,感情极好。
就在丈夫回部队一个多月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初为人母的她欣喜又憧憬,赶紧发电报告知陈卫川这一好消息。
可等了好几个月,等来的不是丈夫的请假探亲或者她的随军申请,而是一封遗书和一笔抚恤金。
得知噩耗时,她正在海边帮忙收船,恰逢台风过境,恍惚中落入海里导致难产,刚刚出世的孩子也离她而去。
接连的打击下,她卧床伤心,即便是婆婆精心照料月子,她却越发的浑浑噩噩。
娘家不忍心她年纪轻轻守寡,打算等她坐完月子就来接她回家。可就在头天晚上,她不知道怎么的和小叔子陈耀祖睡到了一起,还被婆婆带着人撞见,声明尽毁。
她爸妈只能默许她改嫁陈耀祖。陈耀祖因他哥的牺牲,得到了一个城里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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