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地面的狭长步行通道不见半块干净墙面，两侧水泥墙被层层叠叠的涂鸦彻底封死。
血帮标志性的猩红色块、瘸帮暗蓝色花体tag、三位一体帮派（多米尼加拉美黑帮）潦草的拉丁字母一层压一层，旧漆被新喷漆反复覆盖，边缘晕开浑浊的灰黑渍迹。
墙根渗水洇出大片霉斑，泡软了底层喷绘，色块斑驳剥落，混杂着流浪汉随手涂写的脏话、潦草姓名与交易暗号。
通道逼仄，空气中充满了狐臭和叶子的味道。
或许是因为外面在下雨，通道两侧墙根密密麻麻躺满了流浪汉。
硬纸板、破毛毯铺满地，流浪汉横七竖八蜷缩着，有的仰躺打呼噜，有的蜷缩在墙角，手臂搭在装满杂物的黑色垃圾袋上，有的站在墙边脑袋下垂，摆着令人无法理解的奇异S造型。
随处丢弃的针头、快餐盒混着污水尿液，在布莱恩的印象里，这里只比印度好上那么一丢丢。
他没有在这里贸然搭讪，而是缓慢走向站外。
这个时间，在第三大道149街地铁站下车的人寥寥无几。那些在这里下车的，几乎都是外出游荡或寻觅食物归来的流浪汉。
布莱恩脚穿烂鞋，褪色的牛仔裤上遍布污渍，红色T恤更是脏得令人无法直视。打眼一看，与流浪汉没有任何区别，也就暂时没有引起本地人的注意。
他步履维艰地走到站外，刚刚的滂沱大雨已转至绵绵细雨。阴冷的雨丝斜斜地飘打在脸上，与通道内污浊沉闷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反倒让他清醒了些许。
布莱恩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街道边的垃圾桶上，那里有一位满头白发的白人老头正佝偻着身体在垃圾桶内翻找着什么东西。
同是白人应该更好说话一些，加上对方是年迈体衰的老头，如果真发生什么意外情况，应对起来也轻松些。
布莱恩走下台阶，一步一步向着老头走去。
老头的注意力全在垃圾桶内，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站了一个人。饥肠辘辘的肚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必须要找到一些食物，否则将很难撑下去。
“嗨！你好！”
布莱恩的声音吓了老头一跳。
回过身，老头眯着眼看向布莱恩有些淤青的脸，开始上下打量起来。这一身衣服破破烂烂且全身湿透，明显也是一个Homeless，随即开口道：“有事吗？”
布莱恩忍着胸腔内的阵痛道：“我需要止痛药，你知道哪里可以搞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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