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行政工作。
苏小雅“啊”了一声,两只眼睛瞪圆了。
虽然震惊于事情的突然——她甚至都不知道魏勇的母亲什么时候住的院——但她的脑回路很快就跑通了。
林哥批的,那就没有二话可说。
“明白了,林哥。我这就带他去!”
苏小雅拍了拍胸脯,保证道:“一定把流程走利索了,票据、明细、诊断报告,一样都不会少,保证让魏勇的妈妈安安心心治病!”
魏勇大脑彻底宕机了,此刻像是一尊被施了定身法的泥塑。
不是梦吧?
那几十万的治疗费,是压在他脊背上最沉的一座山。
为了弄到这笔钱,他白天站岗,晚上跑外卖跑到凌晨。
大冬天骑着漏风的电动车穿街过巷,手指冻得失去知觉,膝盖骨头缝里灌进冷风。凌晨两三点才回到出租屋,睡不到四个小时又爬起来去上班。
馒头就着凉白开,一顿当两顿。
中午在云庭吃饭的时候,他总是挑最便宜的菜,就怕被人说他贪占公司的便宜。
他甚至连团建都没敢去——怕花了公司的钱心里过意不去,更怕耽误一个晚上的外卖接单时间。
而现在,老板坐在桌子后面,用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就把这座压在他肩上的大山给平了。
魏勇的鼻腔猛地一酸。
“噗通”一声,魏勇双膝重重地砸在了办公室的地板上。
一百八十多斤的汉子跪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振动。
苏小雅被吓了一跳,“哎呀”地叫了一声,手里刚拿出来的签字笔差点飞出去。
“林总!”
魏勇的声音粗哑得不成样子,眼泪已经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他粗糙的脸颊往下淌。
“您的恩情,俺……俺记一辈子!”
情急之下,家乡方言脱口而出,普通话的壳子彻底碎了。
“以后您让俺干嘛俺就干嘛!俺这条命就是公司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拼命擦脸上的泪,可根本擦不过来,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三十多岁的男人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站在旁边的苏小雅鼻子也跟着泛了酸,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
林澈最怕的就是这种场面。
不是怕感动——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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