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对了,忘了告诉大帅——破虏军的事,京中已经知道了。四皇子殿下很是关心呢。”
帐帘落下,脚步声远去。
战天野面色铁青,拳头攥得死紧。
张天志轻叹一声:“大帅,此人回去必是死路一条。四皇子不会让他活着回京——他知道得太多了。”
“他死不死,与我们何干。”战天野冷冷道,“但破虏军的事瞒不住了。”
“瞒不住便瞒不住。”战天野站起身走到帐壁前,手指按在挂着的西境舆图上,“李德全这一闹,朝中参本半个月内必到。但在此之前——”
他手指点在落霞坡位置:“承阳那小子,得先活下来。”
烛火映照下,舆图上落霞坡、卧虎原、剑门关三地连成一线。张天志缓步上前,低声问道:“大帅,八大军团,您打算怎么摆?”
战天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目光如炬:“龙骧骑三万,已入落霞坡,赵承阳扛着第一刀。虎贲骑五万,战云铮正往侧翼摸。锐武、玄甲、定远、满甲四支主力,合计三十二万,拱卫中军大帐,护住百万主力核心。靖边、武定两军十六万,留守剑门关,死也不能动——那是我们的退路。”
“还有破虏军。”张天志淡淡道。
战天野嘴角抽了抽,从案上翻出一份军报,是赵承阳三日前送来的,上面只有一行字——“破虏军行军路线已作调整,详情待战后呈报。”
“八万幻夜幽影,就这样凭空消失了。”战天野将军报拍在案上,哭笑不得,“幕府不知道,朝堂不知道,连我这个大元帅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这小子——”
“真是个阴货。”张天志接话,难得笑出了声。
战天野也笑了,笑着笑着又摇了摇头:“小小年纪,满肚子后手。你说,谁教出来的?”
张天志捻须而笑:“不知是谁教出的这般城府与算计。”
战天野端起身侧早已凉透的酒盏,仰头饮尽,放下时发出“笃”的一声轻响。他望着帐外漆黑的夜空,声音很淡:“还能有谁?当年在剑门关,承阳整天跟在灵儿那丫头屁股后面跑,什么馊主意都敢出。承阳这藏兵不报的胆子,八成就是那时候被她带出来的。”
张天志微微一怔,随即叹息:“灵儿那丫头,如今在京都薪火学院深造,怕是有三年没回西境了吧。”
“三年零两个月。”战天野语气里带着笑意,眼中却有一丝老父亲的复杂,“上次来信还说,薪火学院的山长夸她天赋极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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