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灵韵不足以支撑一条主脉的完整重铸。
如果勉强推进,新脉铸到一半灵韵耗尽,脊柱主脉便会半断半成,灵气在断口处淤积冲击,轻则下半身经脉寸断,重则灵气逆冲神魂,当场暴毙。
陈默停下。
他睁开眼,面色苍白如纸,满身被冷汗浸透。脊柱旧脉已经斩断了一半,灵气漩涡卡在断口处勉强维持,阻止灵气逆冲。这是一个极其脆弱的平衡,任何剧烈动作、情绪波动、外界冲击,都可能打破平衡,引发灾难性后果。
他不能动。不能起身。不能修炼。只能维持盘坐姿态,以最低限度的灵气消耗,守住断口。
最被动的局面。
偏偏在这个时候,北方传来了异响。
不是昨夜那种地底脉动。是一种更轻、更密的声音,像指甲划过石板,又像无数细小的东西在泥土下快速蠕动。
陈默无法起身查看。他的感官依旧敏锐,能分辨出声音的来源——土坑方向,地底浅层,有什么东西在向外蔓延。
不是那尊沉睡的存在本体在移动,是它释放出的某种东西,沿着地底的土壤、岩石、根系,向四面八方扩散。
“周岩。“陈默声音沙哑,气息不稳。
周岩一直守在屋外。他已经目睹了陈默一日一夜不眠不动的突破,看见陈默此刻面色惨白、气息紊乱,心中一紧。
“怎么了?“
“土坑方向有异动,你去查看。保持两百丈距离,不要靠近。只看,看完回来告诉我。“
周岩犹豫了一瞬。他断灵境二重的修为,在坟岗深处远不如陈默安全。但看陈默的状态,根本动弹不得。
他拿起铁棍,快步向北而去。
陈默独自坐在石床上,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灵气运转,守着脊柱断口处那个岌岌可危的平衡。阴气如潮水般渗入全身,碎骸境圆满的肉身独自抵抗,没有灵气护体。
痛。冷。每一寸肌肤都在被阴煞啃噬。
他闭着眼,纹丝不动,像一尊石像。
约莫半个时辰后,周岩回来了。他的脸色比陈默还白,铁棍握得指节发青,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颤抖。
“地面上……长出了东西。“
“什么东西?“
“像骨头。“周岩吞咽了一下,“白色的,从土里长出来。很细,像树根,从土坑方向往四周蔓延。我看见最近的已经延伸到距小屋不到两百丈的位置。“
骨根。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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