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蛰伏在屋外枯林阴影之中,静静窥探。
耐心、谨慎、隐忍。
来人深谙后山凶险,更懂得蛰伏观察,绝非莽撞逞凶之辈。
荒岭绝境,人心比阴煞邪祟更可怖。
前山有宗门规矩束缚,有人伦道义遮掩,恶意尚且藏于暗处。而后山无规无法、无监无束,流放之人皆为获罪被弃之徒,早已挣脱所有束缚,为生存、为资源、为一线活命之机,同类相残、暗下黑手,早已是常态。
陈默心底不起波澜,无惊惧,无恼怒,唯有一片冰冷漠然。
他从不主动害人,却也从不轻信人心。世间所有善意皆是偶然,恶意才是弱者绝境里的常态。对方隐而不发,无非是在观察他的虚实,试探他的深浅,等待可乘之机。
若是他心神浮躁、肉身虚弱、破绽百出,屋外之人便会立刻暴起发难,斩草除根。
若是他状态沉稳、底气十足,对方便会继续隐忍观望,伺机而动。
死寂对峙,在破败小屋内外无声蔓延。
屋外的窥视迟迟不散,屋内的静坐始终安稳如山。
陈默任由阴煞持续入体淬炼肉身,一遍遍冲刷骨缝肌理。刺骨寒意反复撕扯血肉,酸胀痛感浸透四肢百骸,细密冷汗布满脊背额角,又被坟岗阴冷夜风瞬间吹干,留下一片冰凉刺骨。
一轮淬骨落幕。
他缓缓收敛灵气,周身气息尽数内敛,藏入血肉骨骸深处,不露半分起伏。
三年打磨的圆满道基,让他气息内敛如寻常凡人,看似单薄孱弱,毫无修行威势,实则肉身筋骨早已坚硬胜铁,底蕴浩瀚深不可测。
外人观之,只当他是任人拿捏的孱弱凡躯。
这,便是他最好的伪装。
陈默缓缓睁开双眼,漆黑眸子沉静如寒潭,无半点光亮起伏。他没有立刻起身,依旧静坐石床,淡淡开口,声音低沉清冷,穿透屋外阴风:
“看够了?”
声音不高,不怒不厉,平稳落在空旷死寂的荒岭之中。
屋外枯林阴影,那道蛰伏许久的身影明显一僵。
片刻沉默过后,一阵轻微的枯枝摩擦声响起,一道瘦削少年身影,缓缓从黑暗阴影之中走出。
少年年纪约莫十七,比陈默稍长,衣衫同样是破旧不堪的后山杂役黑袍,身上布满划伤淤青,面色苍白失血,眉眼间带着长期被阴气侵蚀的疲惫与憔悴。他手中紧握着一根磨得锋利的黑铁短棍,指节发白,浑身紧绷,眼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