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里安静了几秒。
白晚秋盯着法警手里的那份文件,指甲掐进了掌心。
保密协议。
舅舅签过保密协议。
她不知道这件事。
法官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遍,递给书记员。
"证据标记为辩方第十七号证据。"
钱伯庸转过身看着白晚秋。
"白小姐,你知道这份保密协议的存在吗?"
白晚秋攥紧了手。
"不知道。"
"你不知道?"钱伯庸走近两步,"你昨天晚上去找了张美香,拿走了白若兰留下的东西。但你不知道白建军签过保密协议?"
"我确实不知道。"
"那我换一个问法。"钱伯庸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往下砸,"白小姐,你养母生前是否告诉过你,沈家和她之间有任何书面协议?"
白晚秋摇了摇头。
"没有。"
"白若兰去世之后,白建军有没有告诉过你,他和沈氏集团签了保密协议?"
"没有。"
"那么,白建军每年收到的五十万元,你认为他是以什么名义领取的?"
白晚秋的喉咙发干。
"我昨天才知道这笔钱的存在。我养母在录音里说,这笔钱是我的抚养费,让张美香代为保管。"
"代为保管?"钱伯庸冷笑了一下,"白小姐,如果这笔钱是你的抚养费,为什么要通过白建军的账户转?为什么不直接打给你本人?"
白晚秋沉默了。
这个问题,养母在录音里解释过——她怕白晚秋起疑心。
但钱伯庸显然不打算接受这个解释。
"白小姐,我告诉你为什么。"钱伯庸转身面向法官,"因为白建军签署了保密协议。这笔钱是封口费,不是抚养费。白若兰在世的时候,是她本人和沈氏集团之间有协议。白若兰去世之后,沈氏集团找到白建军,让他接替白若兰的角色,继续保密。作为交换,每年支付五十万。"
王检站起来。
"审判长,辩方律师的推测缺乏直接证据。白建军签署保密协议,不代表白若兰生前也签过类似协议。辩方不能用一个人的行为去推断另一个人的动机。"
钱伯庸转过头。
"王检,我没有推断白若兰的动机。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白家和沈家之间存在长期的经济关系。这种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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