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舟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沉得能砸出坑。“沈振远打的？”
“就诊记录上没写致伤原因，但时间跟离婚起诉的时间完全吻合。”
白晚秋睁开眼。
她站在检察院的楼梯间里，秋天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光线里有细小的灰尘在飘。
她忽然理解了一件事。
陆芳华为什么要帮她。
一个被丈夫打断了肋骨、被扫地出门、被迫离开亲生儿子的女人，在国外一个人扛了十八年。她可能是恨沈振远的，也可能是想保护沈嘉礼的，又或者两者都有。
但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陆芳华选择了帮白晚秋。
从刘坤的线索、B-17数据中心的位置、姜一柔的行程，到陈国栋回国的信息——每一条匿名短信背后，站着的是沈嘉礼的亲妈。
白晚秋觉得命运有时候荒唐得可笑。
害她父母的是沈家人。帮她翻案的，也是沈家人。
“陆芳华现在人在哪？”
“还在温哥华，但她上周订了一张回国的机票，下周二到。”
白晚秋和池砚舟对视了一眼。
她回来了。
在所有事情即将尘埃落定的时候，这个消失了十八年的女人，终于要回来了。
“她知不知道沈嘉礼被捕了？”白晚秋问。
顾清野停了两秒。“应该知道，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新闻。”
白晚秋手指在扶手上划了一下。
陆芳华帮了她这么多，但从头到尾没有暴露过自己的身份。如果不是顾清野换了思路追查IP，她可能永远不会知道这些线索是谁给的。
一个母亲。帮外人查明了真相，把自己的亲儿子送进了看守所。
白晚秋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这件事。
“顾清野，她下周二几点到？”
“下午两点半，东航的航班。”
“我去接她。”
池砚舟转过头。
白晚秋迎上他的视线。“她帮了我这么多，我总得当面说一声谢谢。”
池砚舟没反对。
两个人从检察院出来，上了车。车子开了好一段路，白晚秋才又开口。
“池砚舟，你说陆芳华帮我查真相，沈嘉礼知不知道？”
池砚舟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大概率不知道。刚才在调解室里他那副样子，不像是知情的。”
白晚秋想了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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