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秋的声音很平,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医院打电话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恶作剧,直到舅妈接了电话,脸色突然就变了,我才知道,出事了。”
王检察官在笔录本上记着,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到了医院,急诊科的医生说,我妈当场就没了,我爸被送进手术室,抢救了三个小时,最后还是没救回来。”
白晚秋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她的手指攥着膝盖上的裙摆,手背上青筋浮起。
池砚舟伸手,覆在她手背上。
白晚秋抬头看他,他冲她点了下头。
她深深吸了口气,继续往下说。
“交警那边给出的事故认定书,说是一个叫刘坤的司机酒驾,把我爸妈的车撞下了山,刘坤当场自首,认了罪。”
“当时您对这个结果有没有怀疑?”王检察官问。
“有。”白晚秋很确定,“我爸从来不喝酒,车技也很好,盘山公路他开了十几年,不可能出事,可是交警拿出了血检报告,说我爸血液里检测出了酒精含量,我那时候才十五岁,什么都不懂,舅妈又一直催着办丧事,我就信了。”
王检察官点点头,继续记录。
“后来呢?”
“后来沈嘉礼出现了,他说他是我爸的世交,会照顾我,我那时候孤立无援,就信了他。”
白晚秋说到这里,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沈嘉礼照顾了我七年,我以为他是我的救命稻草,结果七年后,我才知道,他就是凶手的帮凶。”
王检察官停下笔。
“白小姐,您是什么时候发现真相的?”
“一个月前。”白晚秋说,“我提前回国给沈嘉礼庆生,在门外听到他和姜一柔的对话,才知道,七年前开车撞死我父母的,是姜一柔,沈嘉礼坐在副驾驶,不仅没有阻止,事后还找了刘坤顶罪,买通法医篡改血检报告。”
王检察官抬头看她。
“您有证据吗?”
“有。”白晚秋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七年前盘山公路的监控备份,拍得很清楚,是姜一柔开的车,沈嘉礼坐在副驾驶。”
王检察官接过U盘,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
“还有别的证据吗?”
“有。”白晚秋又掏出一份DNA鉴定报告,“这是姜一柔的DNA,跟七年前肇事车辆上提取的生物样本比对,吻合度9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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