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舟!你们——”
白晚秋没有回头。
她跟着池砚舟上了车,车门关上,把外面的声音全部隔绝。
车子驶出停车场。
白晚秋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攥着安全带。
池砚舟开着车,余光扫了她一眼:“怕了?”
“没有。”
白晚秋睁开眼,“就是觉得,他真的完了。”
池砚舟没说话。
车子开了一段路,池砚舟忽然开口:“晚秋。”
白晚秋应了一声。
“沈嘉礼刚才说的那封信。”
白晚秋转过头看他。
池砚舟握着方向盘,喉结滚动了一下。
“是我让人送进去的。”
白晚秋扭过头,盯着池砚舟的侧脸。
车里的暖气开得足,她却觉得手脚冰凉。
“你说什么?”
池砚舟握着方向盘,没有回头,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姜一柔收到的那封信,是我安排人送进去的。”
白晚秋的呼吸卡在喉咙里。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拼命回想沈嘉礼刚才在酒店门口说的那些话。
姜一柔在看守所里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带了封信。
姜一柔看完就把录音笔交了出来。
“信里写了什么?”
池砚舟踩了一脚刹车,在红灯前停住。
他转过头,对上白晚秋的视线。
“我让人转告她,沈嘉礼已经准备好了全套说辞,要把车祸和洗钱的所有罪名都推到她头上,沈家的律师团正在准备材料,打算让她一个人承担所有刑责。”
白晚秋的手指攥紧了安全带。
“然后呢?”
“然后我告诉她,她手里的录音笔可以保命,只要她把录音笔交出来,沈嘉礼也跑不了。”
池砚舟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姜一柔不傻,她知道沈嘉礼靠不住,与其等着被卖,不如先下手为强。”
白晚秋盯着他,半天没说话。
绿灯亮了。
池砚舟重新发动车子,视线回到路面上。
“生气了?”
白晚秋没回答。
她扭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
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什么都想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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