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吃馄饨要加醋?”
池砚州夹起一只馄饨,头也没抬,“猜的。”
又是猜的。
白晚秋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池砚州,你猜东西的命中率,高得有点不正常。”
池砚州终于抬眸,对上她审视的目光,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稍纵即逝,快到白晚秋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也许我们比较有默契。”他说。
白晚秋不信,但也没再追问。
吃完馄饨回到家,白晚秋洗完澡出来,发现客厅茶几上多了一份文件。
她拿起来翻了两页,瞳孔骤缩。
是舅舅公司的财务审计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列着她父母三百八十万遗产的资金流向……其中两百万被舅舅拿去填了公司的窟窿,剩下的一百八十万,被张美香分批取出,用来买衣服、做美容、给表妹报各种天价兴趣班。
而白晚秋在那个家里七年,连一件新衣服都没穿过。
她攥紧了文件,指节泛白。
“这是你查的?”
池砚州靠在书房门框上,手里端着杯水,“我说过,会让人处理。”
“你不用——”
“白晚秋。”他打断她,语气平淡,“这不是施舍,是你应得的。你父母留给你的东西,一分都不该少。”
白晚秋喉咙发紧,低下头,睫毛颤了颤。
她不是没想过要回那笔钱,可从前沈嘉礼每次都劝她“算了吧,毕竟是亲戚,撕破脸不好看”。
她就真的算了。
一算就是七年。
“我已经让律师发了函。”池砚州走过来,将那杯水放到她手边,“三天之内不还,直接走法律程序。”
白晚秋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池砚州,你帮我这么多,我拿什么还你?”
池砚州低头看着她,灯光落在他眉骨的阴影里,眼神很深。
“你不欠我。”
他说完转身走了,走到楼梯口又停了一下。
“明天周末,爷爷让我们回老宅。他的药我已经备好了,你帮忙看看剂量。”
白晚秋应了一声好。
等他的脚步声消失在二楼,她才发现那杯水的温度又是刚刚好。
不烫不凉,像是掐着秒表计算过的。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视线落在茶几上那份审计报告的最后一页。
最下面有一行小字,是律所的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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