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的路灯下,大衣上落了一层薄薄的夜露,手里还攥着一束已经蔫了的白玫瑰。看到她出来,他眼睛猛地亮了,声音哑得不像话。
“小秋,你终于出来了。”
白晚秋没看他,径直往前走。
沈嘉礼追上来,挡在她面前。
“你不去老地方,我就来找你。小秋,不管你怎么躲,我都——”
“沈嘉礼,你挡到我了。”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沈嘉礼深吸一口气,把花递到她面前,“但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七年了,你真的忍心连见一面都不肯吗?”
白晚秋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路灯下,沈嘉礼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血丝,看起来确实等了很久。换作从前,她一定会心软。可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沈嘉礼,我说过,我们分手了。”
“你说的分手,我不认。”沈嘉礼往前一步,声音低下去,带着她从没听过的执拗,“小秋,我承认我对柔柔有些照顾不当,让你误会了。但七年的感情,不是你说断就能断的。你冷静想想,除了我,谁会像我这样对你好?”
白晚秋差点笑出声。
对她好?把杀她父母的凶手藏在身边,用虚假的温柔困她七年,这叫对她好?
她咬住后槽牙,压下翻涌的恨意,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沈嘉礼,你对我的好,我这辈子都还不起。所以……别来了。”
沈嘉礼脸色一变,伸手就要抓她的手腕。
“小秋——”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扣住了沈嘉礼的手腕,精准地挡在白晚秋身前。
“沈总的手,放错地方了。”
池砚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低沉、平静,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沈嘉礼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池砚州就站在白晚秋身后不到半步的距离,一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松开沈嘉礼的手腕,像是捏了什么脏东西似的,不动声色地用拇指蹭了蹭指腹。
“池总?”沈嘉礼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一步,“你怎么在这?”
“接我太太下班。”
池砚州说得云淡风轻,目光却冷得能冻死人。
太太这两个字像一颗炸弹,在沈嘉礼脑子里轰然炸开。
“……什么?”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白晚秋,声音都在发抖,“小秋,他说什么?你们……什么时候的事?”
白晚秋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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