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块钱?他几个弟弟都说不上媳妇,老穷了!”
刁老三赶紧问:“那陆铁生那边,咱们还能动不了?”
“没事儿,虽然方建国还我钱了,他也不至于和我作对,过一段找机会还要拉他下水。”
……
方建国带着临时工李梦想出来,还拿了刁二麻子审问他的口供。
让他坐上挎斗摩托,骑着往出走。
问了一句:
“你们砖厂谁的媳妇得了肺气肿?”
“秃顶子山屯的刘凯。不过刘凯都上吊死了,都说是欠了债还不起,他媳妇现在没钱治病,也在家等死呢。”
李梦想都被刁二麻子打怕了,赶紧回答方建国的话,恨不得问一答十。
方建国点点头:
“走吧,跟我回公社,把你犯的事儿说说。另外,刁老二是不是打你了?”
“嗯……嗯!”
李梦想犹豫一下才敢回答。
看着方建国脸色没有恶意,所以敢说实话了。
方建国带了李梦想回了公社大院,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审案多半靠调查证据,心里疏导,政策教育,很少动手打人。
……
陆铁生从公社大院出来就去了乡里的供销社。
这供销社可不比城里的大。
就是一间小土坯房,挂着个油漆手写的木头有牌子。
推开供销社那扇掉漆的厚木门,一股混合着酱油、煤油和旱烟的熟悉气味扑面而来。
陆铁生径直走到木制柜台前:
“同志,买点东西。”
正低头算账的女营业员抬起头:
“买啥?”
这个时代的商业营业员态度很生硬,很少有笑脸。
直到后期改革开放商业对外承包都成了自己的生意,态度才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了。
陆铁生说道:
“给我称一斤大白兔奶糖。再来五十发独头弹。再拿两盒雪花膏、三盒蛤蜊油,最后……再要那条红底碎花的手绢。来四条吧。”
营业员稍微愣了一下。
这年头成斤要大白兔奶糖的太少见了。
她上班到现在,陆铁生是第一个。
还有五十发独头弹?
她说了一句:
“子弹不能随便买,个人顶多买十发。”
陆铁生问:“民兵呢?能多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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