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辈分,他一定生气,嫂子也得笑话自己。
这句“哥哥”只能背后叫。
眼见陆铁生在前边的树空蹲了下去,曹小梅跟进跟过去,从陆铁生的肩膀看过去。
只见他拨开一丛枯草,指尖一勾,铁丝套子就露了出来。
上面正悬着一只灰扑扑的野兔,后腿被勒得紧紧的,还在微微发抖。
“哎!套着了!”
曹小梅乐得蹦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铁生哥你真厉害!”
她伸手摸着那只受了惊却逃不脱的野兔。
陆铁生利落地解下套子,拎着它的大耳朵。
又站起身往前走。
曹小梅赶紧跟上,两条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铁生哥,给我抱一会儿呗?”
陆铁生把手里兔子给了她。
曹小梅小心翼翼地抱着,一只手捋毛。
野兔突然发力,后腿一蹬她的手臂,“嗖”的一下就从她怀里蹦出去了。
“哎呀,跑啦!”
曹小梅吓得大叫。
陆铁生在一旁早有准备,一把就按住了,拎着后腿抡起来,对着石头来了一下。
“嘭”
野兔后脑重创,晕了。
陆铁生把后腿递给曹小梅:
“好了,这次不能跑了。”
曹小梅看着直咧嘴:
“铁生……哥,你也太狠了。多可爱的兔子呀,你说杀就杀了?”
陆铁生拍拍她的大帽子:
“傻丫头,想做一个猎手么?”
“想,不过……”
“想就别说不过了,作为一个猎手,第一就是收起你的圣母心。东郭先生没听过吗,农夫与蛇总听说过吧?咱们打猎的眼里,动物就是猎物,就是食物,就是延续咱们自己生命的东西。你如果在深山里,放跑了这一只兔子,不确定什么时候打到下一只,你很可能会饿死。”
曹小梅瞪着大眼睛看着陆铁生,点点头:
“是,我明白了铁生哥,我要做猎手,就得狠着点。”
“这就对了。”
陆铁生回身走,曹小梅拎着摔晕的兔子跟在他身后。
又找了两个套子,没有猎物。
再往前,曹小梅突然“哇”地叫出声。
又一只雪兔,毛色白得像刚落的雪,正缩在套子里,耳朵耷拉着,可怜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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