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的牡丹,盖住了狰狞的疤痕,惨烈又漂亮,像是和命运和解的勋章。
烧伤科的白天尚且还好,大家各自静养、换药、治疗。
一到深夜,整栋楼的疼痛哀嚎、压抑哭声此起彼伏,撕心裂肺。每一声,都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剧痛与煎熬。
第一次植入扩张囊的手术很顺利,全程一个半小时左右,很快结束。
术后不需要长期住院,只需要定期回医院注水扩张即可。
因为家里弟弟还在小学,妹妹上初中,暑假独自在家没人照看,我妈不便长期留宿西安。于是那整整两个月,我暂住小姨家。
为了不换乘、少折腾,我每次都是步行到北大街公交站,坐七站路去西京医院注水,做完再原路返回。
那时候西安还没有地铁,全程只有公交。炎炎夏日,来回奔波,日复一日。
小姨比我大十四岁,当时表弟才六岁。小姨一家人待我极好,每次我从医院回去,小姨夫都会特意给我做丰盛的肉菜,让我好好补身体。
也是那两个月静养、食补,我的体重一路飙升,直接冲到了我人生迄今为止的最高体重:170斤。(目前128斤)
随着一次次注水扩张,我右脸的皮肤被硅胶囊一点点撑起、胀大,肿得像一颗快要炸裂的气球。
我坐公交的时候,很多小孩子看见我肿胀怪异的脸,都会主动给我让座。
手术前夕,还发生过一件很玄的事。
有一次我返程路上,遇到一个穿麻衣的中年路人。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轻轻摇了摇头,只说了一句:“面相短命。”
话音刚落,一旁的小姨夫瞬间暴怒,当场劈头盖脸怒斥对方,情绪激动差点动手,好在路人及时躲开、旁人拦着,才没有闹到警局。
我当时反倒格外平静,一点都没往心里去。
从小到大,难听的外号、恶意的议论我听了无数遍,一句“短命”,早就刺痛不了我。
临近二次手术,我母亲专程赶来西安。
医院办理完住院手续,敲定三天后手术。
术前,医生逐条讲解手术风险、注意事项,签完所有告知书,再三叮嘱:当天上午十点之后,绝对禁止进食进水。我的手术排期在下午两点。
手术当天早上十点,我父亲特意从工地匆忙赶来。看到父母都在身边,我心里踏实了很多。
谁知道刚过十点半,我刚吃完早饭,医院突然临时通知:前面一台手术取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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