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忙完所有仪式,趁着空闲,我带着阿伟的父亲专程去找了十妈,想帮阿伟问问姻缘运势。
十妈抬眼打量了阿伟几眼,缓缓说了两句话,不多、却字字千斤:
「这孩子,二十八岁之前,姻缘难成。
二十八岁方能正缘落地、顺利成婚。
但三十岁有一道生死坎。
跨得过去,一生顺遂、福禄安稳;跨不过去……」
后面的话,十妈没有继续说。
我们那时候已经二十四五岁,早已不是懵懂孩童,话里的未尽之意,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叔叔听完瞬间脸色发白,心里又慌又怕。
反倒是阿伟心态极好,笑着宽慰父亲,说十妈看人偶尔也有偏差,让长辈别胡思乱想、徒增焦虑。
那时候的阿伟,身体好得不像话。
年轻气盛、体魄强健,冬天宿舍没有暖气,别人裹着厚被子、穿睡衣睡觉,他经常直接光膀子入眠。全校晨跑,所有人羽绒服、厚外套裹得严严实实,唯独他一身单薄秋衣,迎着寒风跑操,精力旺盛,仿佛永远不会生病、不会疲惫。
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体魄极好、性格向阳的人,命运早已写好了结局。
论感情经历,阿伟的人生,远比我曲折太多。
从二十五岁起,他父母就开始疯狂催婚,每周固定安排两次相亲。
他人缘极好、朋友遍地,可偏偏桃花运极差。
他唯一的软肋,就是太孝顺、太听话,从来不敢忤逆父母。即便厌恶相亲、反感这种被动的婚恋方式,也次次听从安排,乖乖赴约。
就这么一场又一场的相亲,从二十五岁,一直相到二十八岁,依旧一无所获、孤身一人。
那年我正月初二顺利订婚,多年以来,终于有一件事稳稳压了他一头。
当时我的伴郎早已敲定,就是阿伟和阿强,两人一口答应,拍着胸脯保证,无论如何,必定到场见证我大婚。
谁都没想到,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2018年清明,阿伟坐火车返乡,途中偶遇我们同级一班的女生。
简单说下我们当年的班级划分:
全校十二个班,一班是火箭班,汇集全校前五十的尖子生;二三四班为重点班,师资最优;五到十二班是普通班。我、阿伟、阿强,都在四班。
一班的女生,素来成绩优异、文静内敛,我们当年只眼熟,几乎没有交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