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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阿力跟着我们一群伙伴去小卖部闲逛。
十妈只是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多余的打量,缓缓说了两句让所有人当时都不以为意的话:
「这孩子,往后一身病痛、多灾多难。
家中必有男性,十八岁溺海而亡。」
在场的小伙伴听完只当闲话玩笑,听过就忘,唯独我,牢牢刻在了心里。
回家后我原原本本告诉了奶奶。奶奶听完神色凝重,也默默记了下来。她常说,十妈看人看事,从不会无故妄言、随口乱说,她开口的预言,十有八九都会应验。
从那天起,奶奶就一直暗自念叨,希望这孩子能平平安安,稳稳熬过十八岁这道坎。
年少的我,其实根本不信这些宿命之说。
总觉得所谓预言都是无稽之谈,人生怎么可能被一句话轻易定死。
可岁月慢慢推进,十妈的话,一点点开始应验。
从初一开始,别的同学个个视力完好,唯独阿力早早戴上了眼镜,镜片厚得吓人。
那个年代的初中,整个班级都没几个近视的,更别说高度近视。我曾经好奇试戴过他的眼镜,一戴上瞬间天旋地转、视物模糊,完全无法站稳,可想而知度数有多高。
短短三年,到初三毕业时,阿力的近视度数直接突破一千度。
一千度是什么概念?摘掉眼镜,一米之外人畜不分,就连眼前五十厘米的东西,都是一片模糊虚影,近乎半盲。
本以为视力差已是他最大的磨难,没想到厄运并未停止。
高三那年,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本该朝气蓬勃、身体健康的他,确诊了糖尿病。
从此,他每天都要给自己扎针打胰岛素,常年靠药物维系身体状态。我那时候年轻嘴贫,总笑着调侃他,活像美剧里那些常年打针的瘾君子。
那时候的我们,只当玩笑,从没想过,这就是十妈口中「一身病痛」的真实写照。
高考那年,我们所有人刚好十八岁。
所有人都在憧憬毕业旅行、远方山河,唯独阿力满心忌惮、不敢远行。
从小到大的预言、逐年应验的病痛,让他牢牢记住了「十八岁溺亡」的谶语。
他特意填报了西安的大学,全程安分守己,毕业哪里都不敢去,绝不靠近江河湖海,拼尽全力避开一切和「水」有关的危险,小心翼翼熬过十八岁。
我们身居内陆,山有很多,别说大海,就连大的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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