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和一众村民手忙脚乱,拼尽全力撕扯我身上燃烧的衣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将我身上的明火彻底扑灭。
我在一片混沌的剧痛中缓缓醒来,浑身皮肉像是被生生灼脸上缠满了厚厚的纱布,只留出一只眼睛,勉强能看清周遭的一切。
耳边是母亲压抑又崩溃的哭声,一遍又一遍,细碎又绝望。而一旁的奶奶静静站着,没有落泪,神情沉静肃穆,仿佛早已看透了一切。
那场大火万幸没有伤及我的性命,唯独我的右脸被烈火灼伤,留下了永久的疤痕,右手手背也落下了淡淡的印记。
年少的我尚且懵懂,以为这几道疤痕便是那场劫难全部的代价,可长大后才明白,相比于往后数十年旁人异样的打量、无端的嘲讽、刻意的排挤,身上这浅浅的疤痕,根本不值一提。
后来我渐渐长大,母亲始终耿耿于怀,执意要带我做手术修复疤痕。彼时医生再三劝说,疤痕虽影响容貌,却不影响正常生活,手术风险大可不必折腾。可母亲执意不肯,那场手术风险远超预期,我甚至差点殒命在手术台上,所幸最后平安挺过,这些都是后话。
火灾过后,奶奶第一时间请来了当年的神婆。神婆细细端详我的气色、看过我的伤势,缓缓开口:命中那道生死劫难,已然彻底破了。
时光一晃数十年,今年父亲刚满六十岁。回望这些年,我与父亲相处安稳,家中无灾无难、平平安安,从未出现过所谓的相克相冲、意外灾祸。或许当年那场遍体鳞伤的大火,真的替我们父子,渡尽了一生的灾厄。
年岁渐长,我走出小小的乡村,奔赴更广阔的天地,看过世间百态,见过各式各样的人。
我渐渐懂得,一副完好的容貌或许能让人轻易获得旁人的善意、些许便利,可也最容易看透人心冷暖、人性真伪。
这些年辗转各地、四处闯荡,遇过心怀叵测、骗人牟利的小人,也遇过身怀真才实学、心怀善意的高人。
曾经和初恋在上海考察项目时,我在静安寺偶遇一位白发老婆婆。她只是匆匆打量我两眼,便轻声问道:“你和你父亲,是同一个生肖吧?”
我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应声,只当是寻常推测,算不上什么稀奇。
可她接下来的一句话,瞬间让我心头巨震:“你这孩子,把家里所有的灾,都一个人扛完、挡完了。”
那一刻,我觉得老婆婆不简单。
我的家乡小村落偏僻闭塞,距离市区车程尚且两小时,在交通不便的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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