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冲刷着墨西哥城街头污浊的泥水与铁锈。
阿雄将两具裹在厚重防水布里的尸体扔进了废弃冷库最底层的排污深井,灌入高浓度的工业烧碱。伴随着一阵刺鼻的白烟,一切痕迹被彻底抹除。
二十分钟后,破旧的皮卡车穿过狭窄泥泞的贫民窟巷道,悄无声息地滑回特皮托区那栋二层红砖小楼。
卷帘门拉下的声响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与雷鸣。
屋内没有开主灯,只有工作台上战术电脑散发出的幽蓝冷光。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雨水气味与枪油味。
苏影脱下沾满雨水的防风外套,将从DEA特工车上缴获的战术背心、四个满装弹匣以及两把西格绍尔短管步枪整齐码放在木桌上。阿雄提着毛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拉过一张铁椅大马金刀地坐下,端起粗瓷碗灌了一大口凉水。
秦烈站在桌前,伸手将一张泛黄的墨西哥全境高精地形图平铺开来。
图纸上,用红笔圈出的墨西哥城与北部边境格外显眼。
“老板,响尾蛇这条线算是探到底了。”阿雄放下水碗,粗声说道,“这家伙黑白通吃,藏在缉毒局的官皮底下。要是正面强攻他的安全屋,不仅要对付前海豹的精锐,还会把美墨两国的正规军警全招来。”
“强攻是最下策。”
秦烈目光落在地图北部的奇瓦瓦州,指尖在广袤的沙漠黄色斑块上停住。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秦烈转过头,看着阿雄和苏影,语气沉稳如铁,“响尾蛇想杀‘教父’,那我们就去救他。只要保住‘教父’,我们就能在响尾蛇的洗钱网络里撕开一道口子。”
阿雄眼前一亮:“借力打力?让这帮毒贩自己咬起来?”
“不是让他们乱咬,而是把主动权拿在我们手里。”苏影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清澈的目光落在地图边缘,“响尾蛇之所以能成为铁幕的资金枢纽,靠的就是垄断边境地下通道的控制权。教父是老派势力的核心,一旦他被疯狗取代,铁幕对美墨边境的洗钱网络就会完成绝对控股。反过来,如果教父活下来,响尾蛇在后方的清洗计划就会彻底破产。”
“不仅如此。”秦烈冷声补充,“教父手里扣着响尾蛇准备洗白的两批黑金。响尾蛇越急着要他的命,说明这笔钱的数目越大。铁幕在华盛顿失手后,全球各地的行动开销全指望拉美的现金流撑着。断了他的血,他就得现出原形。”
话音刚落,桌上的军用三防电脑屏幕突然跳动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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