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
她缓了又缓，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属于抑郁症的寒意正在一点点漫上来，只能用力掐着手心，强迫自己平静地看向谢衍之：“好了，你可以走了。”
“走？”谢衍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许乔，你不让他走，反而让我走？”
“是。这是我和他之间的问题。”许乔的声音很轻，却很稳，“就算他是宋明月的未婚夫又如何？他这段时间为我做了什么，我比谁都清楚。”
谢衍之怔住了，诧异地看着许乔，一时说不出话来。
当初得知婚约真相时，宋明月想到的第一件事，是把他推出去挡枪。
那短短三个月里，宋明月次次提醒他“你是许乔的男人”，可每次接受他的好处、收下他的转账，却比谁都快。
事后轻飘飘补一句：“这算我跟你借的。”
三千万。她拿什么还？
他不是对宋明月不好，而是宋明月总把他当成垫脚石，一边要他的好，一边端着高姿态，仿佛全世界就她最高洁。
可许乔在得知霍征的秘密后，第一反应却不是推开他。
而是告诉他，她很清楚他的付出。
她不想因为“宋明月未婚夫”这几个字，就框死自己，也框死这段感情。
谢衍之意识到这一点时，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自己到底放弃了一颗什么样的明珠，转而去捧一坨屎！
“许乔……”他嘴唇动了动，却对上她生冷的目光。
“需要我提醒你，对我做过什么吗？”
喉咙里的话被彻底堵死。
那些梦境里的画面瞬间翻涌上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脖子。
他干哑地滚了滚喉结：“许乔，我知道……过去是我做得不对。我跟你道歉……”
话没说完，就被许乔打断。
“道歉就可以抹平一切伤害吗？”
心口猛地一刺，脑海里再次无端浮现出许乔躺在浴缸里浑身是血的模样，谢衍之身子一晃，险些站不住。
他知道自己快要失态了，只能狼狈地撇过头，仓皇离开。
谢衍之走后，整个包厢安静下来。
唯独霍征心口轰然一震，胸腔里翻涌的情绪久久未能平息。
他预想过无数种许乔的反应，震惊、失望、疏离，甚至像从前那样把自己封闭起来。
唯独没料到，在得知他曾是宋明月未婚夫的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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