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周恒一行人没走镇口。
他先让大壮把骡车赶到镇外一处隐蔽山坳,拴好喂上,又回客栈取了全部家伙。五个人趁着夜色,按赵执事交代的方位,绕到月牙山外山的北坡。
【叮!不走正门、不惹眼,按逼问出的暗门方位,摸向外山北坡。】
北坡一片陡壁,壁上爬满老藤。周恒阴阳眼细看,藤后头石壁上刻着个浅浅的月牙,旁边一道石缝,只容一人侧身。
他取出那块青牌,往月牙上一贴。
石壁里头传来沉闷的机括声,咔哒几下,那道石缝缓缓往两边裂开,露出里头黑黢黢的甬道,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
【叮!青牌对上暗记,暗门开了,门后,就是进山的甬道。】
“都跟紧,”周恒扣上定神傩面,压低声音,“里头阴气重,别乱碰,别出声。”
他率先侧身进去,张玄清、苏晚、大壮、二猴,一个跟一个。
进了甬道,周恒阴阳眼一扫,心里微微一沉。
【叮!山腹早叫掏空了,甬道两边石壁规整,嵌着一盏盏月灯,灯不点火,自个儿发着冷白,照得一条甬道幽幽深深。】
那甬道又宽又高,并排走三个人都不挤,石壁打磨得溜光,每隔十步,壁上就嵌着一盏月灯,幽幽白光,往前头无尽延伸。
甬道两侧,不时分出岔道,连着一间间石室,有的门洞开着,里头摆着石桌石凳,有的堆着木箱,有的空荡荡,回声阵阵。这么大的山腹,一凿一凿掏空,不知费了多少人工,也不知压了多少人命在里头。
【叮!定神傩面护着神,山腹里阴气又沉又黏,没这傩面,神思叫阴气一浸,就容易发昏、出错。】
二猴背着药囊,黑碗挂在腰间,小声问:“师兄,这岔道这么多,咱记不记得住路?”
“记不住也得记,”周恒道,“拐角处,用刀尖刻个小记号。”
经过一间半掩的石室,周恒脚步一顿,往里看了一眼。
那石室比旁的大,靠墙立着一排木架,架上一层层摆着牌位,数不清有多少,每个牌位上都没写名字,只刻着个月牙。牌位前的石桌上,积着厚厚一层烧过的纸灰,冷香插了一排,早灭了。
苏晚隐在旁边,轻声道:“这些牌位,供的不是神。”
周恒阴阳眼望去,那一排牌位上,缠着丝丝缕缕的阴气,有的还新,有的沉了多年,像一个个叫人记着、又不敢写名的人。他没进去,只把这石室的位置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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