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客栈房里点着盏油灯。
周恒把中层令牌搁在桌上,关严门窗,张玄清、苏晚围坐,大壮二猴守在外头。
“这镇子满是眼线,”周恒指尖点着令牌,“硬躲,反倒叫人疑心。令牌是中层上差的,咱就顺着这个身份,扮成上头下来查事的。”
【叮!定下主意:不躲不藏,主动端起上差的架子,眼线们摸不清底细,自然来巴结,话反倒好套。】
张玄清捋着胡子点头:“老道装个随从,跟着你。”
苏晚道:“我隐着身,四处探。”
次日一早,周恒换了身干净衣裳,把令牌往腰间一挂,带着扮成老仆的张玄清下楼。
客栈掌柜早候着,见了令牌,腰弯得更低,端上来的粥、白面馍,比昨日又丰盛几分。出了客栈,周恒沿街进了几家铺子,掌柜们瞧见他腰间令牌,个个笑脸相迎,有的还硬要塞山货。
【叮!上差的架子一摆,掌柜、铺主都客气三分,当你是暗访的,抢着示好,镇上的底细,一点点往外漏。】
周恒一一挡了山货,只随口问些镇上的事。他不咸不淡拿话引,那些人摸不清他到底查什么,话里话外,反倒透出不少。
转过一家山货行,胖掌柜先还笑着,递上热茶,话锋却忽然一转。
“仙长面生得很,”胖掌柜眯着眼,“不知是上头哪位执事手下的?小的在镇上多年,上头的老爷们,小的多半认得。”
这是当面探底。
周恒不慌不忙,端起茶碗,没喝,只拿碗盖轻轻拨着茶叶。
“你认得的,那是常来的,”周恒抬眼,语气平平,“我要是你,就不多问。下来查事的,你问得太细,回头查的是谁,你自个儿琢磨。”
胖掌柜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额头立刻见了汗,腰弯下去半截。
“是小的多嘴,仙长恕罪,恕罪。”
周恒放下茶碗,起身就走,半句不解释。
出了门,张玄清跟在后头,低声道:“这一下,他更摸不清你了。”
“摸不清,才好。”周恒道。
那边苏晚红衣隐着,穿街过巷,旁人瞧不见。
她飘过一条窄巷,看见两户人家门对门,这家媳妇在门口纳鞋底,眼睛却一直瞟对门;对门汉子出门挑水,路过这家,脚步放慢,也往院里瞅。两人谁也不说话,那股互相盯着的劲儿,比明着吵架还紧。
巷口几个半大孩子蹲在地上玩泥巴,一个妇人探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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