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的盛了一碗粥。粥很烫，他就坐在了桌子旁慢慢喝着，也不说话。
大牙母亲看出来黑娃有心事，就问他：“黑娃儿你咋了？有事？”
黑娃一开始还不想说，大牙母亲说：“跟姨还见外？有啥不能说的？”
黑娃欲言又止，连连叹气，最后还是开了口：
“还不是我那个对象么？嫌我不上进。
“昨天是周日，不上班，我去家里找她。好家伙，一家子对我展开批判，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要我扎起势来。”
说起黑娃谈的那个对象，大牙母亲也很头疼。
黑娃和她谈了一年多，大牙这边都结婚快一年，孩子都揣上了，黑娃那边还没个下文。
这在这个年代是很难想象的，大多数人都是别人介绍认识，见几面，觉得差不多，很快就结婚了。
就好像大牙和他大牙媳妇儿，大牙母亲一开始都没用媒人，自己找上陈家说了说。
大牙媳妇儿和大牙见了几面，觉得这人出了牙长得不好看，其他哪哪都好，很快就点头了。
后面找了个媒人在中间传话，两边家长都开明，进展飞快，很快就结婚了，哪有那么麻烦？
凡是那种拖拖拉拉，既不往前推进婚事，也不干脆利落说拉倒的，都是有问题的。
说起这事儿，别说黑娃了，就连大牙母亲也有些生气：“那你没问问他们一家，咋才算扎势起来了？”
黑娃叹了口气：“问了，人家不说。只是说就我这样的，人家闺女嫁过来也看不见前途，让我努力，让我奋斗。”
大牙母亲差点被气笑了：“奋斗他大爷！你才进机械厂几年？现在都还是学徒工，都还没转正呢，怎么奋斗？”
黑娃苦着脸：“可不是么，但人家不认这个说法啊。”
大牙母亲问黑娃：“你爹妈咋说？”
说起这个，黑娃更郁闷了：“我妈那边好办，她说不行就拉倒吧。我都二十一了，不能搁她一个歪脖树上吊死。
“我爹不乐意啊，说是人家如今不一样了，有好工作，家里亲戚能照顾照顾，当然要求会高点儿。
“跟这个吹了，以后可就难找这么好的对象了，让我用诚意打动人家。
“我妈说他几句，他和我妈吵了起来，说这是我一辈子都难遇着的好机会，说我妈啥都不懂，说啥都不肯让我和那边断了。”
大牙母亲有些恨铁不成钢：“你爹是个糊涂蛋，你也是个没骨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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