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嘴上答应了，可压在她身上的力道只有三四分，她一边走还不忘记嘟囔：“裴师兄，没想到你还挺轻的啊。”
裴青云嘴角动了动，忍住了。
魔界北渊的天色暗沉，头顶的云层像是浸了墨，压得极低。
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寒气。越往上游走，溪边的岩石上渐渐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踩上去甚至会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戚央扶着裴青云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终于在一处山壁下看见一个半掩在枯藤后的洞口，洞口不大，往里走，内里黑黝黝的，视线有些不真切。
但很快，裴青云只是随意挥了挥手，洞里便燃起火苗，潋滟的火舌将两个人周身寒意都驱散了几分。
戚央扶着裴青云小心地靠着墙坐下，从储物袋中翻出自己的另一件外袍，虽然小了些，但好歹能盖一盖，驱驱寒。
“若是猜得没错，我们原本要掉进的地方和季初一一样。”
闻言，戚央一怔。
“或许是中途我用照雪划破了隧道，我们的位置偏离了些。”青年解释道。
戚央了然地点了点头，目露担忧：“也不知道初一哥怎么样了，会不会出事......”
季初一一个人，孤立无援，她很是怕魔界那群人对他下手。
“不用担心，现在还好好的。”裴青云揉了下少女的发顶，动作格外自然地将她搂在怀里，柔声解释，“方才打斗时，我将我的灵力注入了他的神识之中，算是一种护身符，若是他出事，我也会有反应。”
“这样吗？”戚央有些惊讶。
那看来初一哥还是安全了，她不禁松了口气。
裴青云眸色微暗，不动声色地将人贴近了自己几分。
两个人面对面，少女几乎要跨坐在他身上，他温声说：“央央，我身受重伤，你的灵根还未修复，现下若是想要逃出去，就只有一种方法。”
戚央不自觉地被他漆黑的瞳仁吸了进去，“......什么办法？”
“找到寒髓芝，为你洗髓，为我疗伤，之后......”说到这里，裴青云没再说下去，他眸子闪了闪，“还是先找到寒髓芝再说吧。”
戚央没注意到他话里那点未尽之意，满心都被寒髓芝三个字占满了。
“那我现在就去。”少女起身。
青年扣住她的手腕，不同意道：“不行，你不能去，你在这里等我......”
“可是裴师兄你的伤还能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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