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一样,挡在张海娜的四周。
瓦砾从断墙上塌下来的时候,他在;流弹擦着街角飞过来的时候,他在;有两个人红着眼想抢药箱的时候,他在——那两个人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他一手一个拎起来扔出去老远,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有一次,一发炮弹落在了隔壁街,气浪掀过来的时候,张千军万马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用整个身体罩住了正在给伤员缝针的张海娜。
碎石噼里啪啦砸在他背上。
硝烟散去,张海娜从他身下钻出来,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没事吧?”
“我没事。”张千军万马咧了咧嘴,背上火烧火燎地疼,但声音很稳,“你缝你的,别分心。”
“嗯。”张海娜重新低头,穿针,引线。
针脚细密,一丝不乱。
从天黑到天亮,又从天亮到天黑。
他们在这条街上救了整整一天一夜。
药箱里的药空了又补,补了又空;张海娜的手腕酸得抬不起来,就用胳膊肘撑着继续;嗓子哑了,就用手势比划。张千军万马背上的伤也没处理,血把衣服黏在了背上,他也一声没吭,只是跟得更紧了些,眼睛更亮了些。
第五天清晨,炮火终于稀疏了下来。
城里的枪声渐渐停了,远处的交战线似乎也暂时安静了。张海娜瘫坐在一段还算完整的台阶上,靠着断墙,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张千军万马在她旁边坐下,递过来一个水囊。
“喝一口。”
张海娜接过来灌了一口,水早就不凉了,温温的,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才算活过来了一点。
“救了多少?”张千军万马问。
“没数。”张海娜摇摇头,哑着嗓子笑了一声,“数不过来了。三十?五十?反正.......躺在我面前的,都拉回来了。”
“嗯。”
张千军万马也仰头看着天,忽然说:“张海娜。”
“嗯?”
“我以前觉得,你们学医的,就是待在药房里动动嘴皮子。”他顿了顿,认真地说,“今天才知道,动真格的时候,你们比拿刀的还狠。”
“废话。”张海娜闭上眼,嘴角却翘着,“拿刀的杀人快,救人的得跟阎王爷抢人——不快能行吗?”
远处,晨雾渐渐散开。
有老百姓从藏身的地方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走上街道;有伤兵互相搀扶着,往临时医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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