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泥潭里滚了两天两夜。
那时候他以为,世上最苦的事就是出外勤。
现在他知道了。
世上最苦的事,是写报告。
出一次外勤,顶天一篇行动总结,三千字,咬咬牙一个晚上就憋出来了。
而当副馆长(助理)——上面那十七条待办里,光“报告”两个字就出现了四次。上周山里那只变异山猫伤人的事,要报告;上个月档案馆水电费超支的事,要报告;前天张海娜炸了实验室半间屋子的——这事归不归他管不知道,但文书房的窗户纸是他掏钱换的,这个总该有人写个报告说明一下吧?!
张海盐瘫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茶早就凉透了,墨水瓶见了底,右手边的废稿纸摞得比砚台还高。
就在这时门口处传来一阵轻笑声,“看来你做的还挺习惯的。”
张海虾双手抱胸前,倚靠在门口处,脸上满是笑意。
张海盐:“不,我觉得我快要死了。”
说完,他猛地坐起身,眼神灼灼的看向张海虾,“虾仔,要不你帮我处理一点。”
张海虾脸上还是挂着笑的表情,但说出的话,却很无情,“做梦。”
他自己的事情都还没有处理完。
张海虾视线扫了一眼,张海盐面前的办公桌,最后总结了一下,还是自己要处理的文件更多,想到这里张海虾有些头痛的按了按眉心。
一旁被拒绝的张海盐整个人都蔫了,身体缓缓地、缓缓地滑回了椅子里,把脸埋进了一摞报告纸中间。
“张海宁——”
一声悲愤的哀嚎撕破了档案馆宁静的午后。
“你个老狐狸——!!!”
隔壁房间的张海宁抿了口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年轻人,火气就是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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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娜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就把一件事提上了日程——
【教学。】
——为人师表,要有为人师表的样子。
于是每天清晨,院子里准时响起她的声音:“扎马步!腰沉下去!多扎一点,时间久了腿就不会抖了。”
“先从看医书认识药材开始吧!”
“这一味是半夏,炮制过了才入药,生半夏有毒。”
张由安的教学,分两块。
武力方面,因为张由安本身没有任何的基础,所以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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