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满了血腥气。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只怪物哀嚎着滚回岩缝深处时,张起灵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
他停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旁,将刀尖拄在地上,垂着眼,静静站了几秒。
——他的呼吸,乱了那么一瞬。
极轻的一瞬。轻到如果不是他自己刻意停下来,任何人都察觉不到。起伏的胸口在黑暗里缓缓平复,几息之后,重新归于那种古井无波的平稳。
刀身上的血顺着刃口滴落,在脚边积成小小的一汪。他随手一震,血珠尽数甩落,然后抬起头——
通道到了尽头。
前方豁然开朗,山腹最中央的空腔出现在他面前。而在空腔的正中央,隔着最后百余步的距离——
青铜门。
门身隐没在黑暗的高处,只有底部几丈能被他的夜视捕捉。寒铁与青铜的纹路在门上盘绕,丝丝缕缕的寒气从门缝里渗出来,像门在呼吸。
而就在门前的最后一段路上,趴着最后一只东西。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它身上时,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那是一只.......很难形容的东西。体型庞大得像一间小屋子,趴伏在地上,一身暗青色的甲壳泛着青铜门同源的冷光,八条节肢收在腹下,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层层叠叠、缓慢开合的口器。它身上几乎没有“肉”的概念,通体像是青铜和甲壳的混合物——
它是被门“同化”得最深的怪物。
深到张起灵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它不怕。
以往这条路上所有的东西,在嗅到他血气的瞬间,都会有片刻的瑟缩。麒麟血是刻在所有邪物骨子里的禁令,哪怕变异得再深,那点本能的畏惧也不会消失。
可眼前这只,抬起头“看”向他的方向,口器开合的频率没有丝毫变化。
它不怕他的血。
非但不怕——它在闻到血气的那一刻,八条节肢缓缓撑起了庞大的身躯,暗青色的甲壳层层张开,像一座慢慢立起来的小丘。它的整个姿态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种........
一种饿了很久之后,终于等到开饭的、近乎愉悦的兴奋。
张起灵握刀的手,紧了半分。
接下来的战斗,在后来他自己的记忆里,并不长。
但足够艰难。
那东西的甲壳硬得反常,黑金古刀全力斩上去,只堪堪劈开一道白痕;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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