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那一嗓子传过来,易中海手里正团着一个煤球。
他站起来,煤球还在手里攥着,忘了放。
“李厂长?”
陈建国也站起来,两只手在裤腿上蹭,越蹭越黑。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垂花门那边走,刚走到水池边上,李怀德已经跨进来了。
易中海迎上去两步,腰先弯下去了。
他在轧钢厂干了三十年,八级钳工,全厂就那么几个。厂里开技术会,他能坐前排。车间主任见了他,得叫一声易师傅。
可副厂长是另一回事。车间主任管他的活儿,副厂长管车间主任。
“李厂长,您怎么来了?”
易中海把那个煤球往身后藏,藏完才想起来自己一手黑,又不好往衣裳上擦,就那么悬在半空,“您看我这一身,正干活呢,不知道您……”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也不清楚该怎么往下接。
陈建国站在他旁边,脸上的笑早挂上了。
之前卫东回家吃饭,饭桌上专门提了一句:“爸,轧钢厂那个李副厂长,你离他远点。他找你说什么,你别应。”
陈建国当时还问为什么。
卫东没细说,就一句:“这人心思多。”
这话陈建国记着。可记着归记着,人家是副厂长,他是车间里的老钳工,官大一级都压死人。
脸上那个笑,不归他管。
“李厂长好,李厂长好。”陈建国把手往身后一背,“这院里乱,您别见怪。”
许大茂在水池子西头,一只手捂着腮帮子,一只手赶紧把衬衫领子往里塞。
傻柱在东头,光着膀子,手里还拎着那把菜刀。他低头看看刀,又看看李怀德,把刀往身后一别,刀尖朝下,贴着裤腿。
贾家的门帘掀开了一条缝,秦淮茹没出来,就露了半张脸。
一院子的人都看着李怀德,看他先跟谁握手。
按规矩,该是易中海。院里一大爷,资历摆在那儿。
易中海也是这么想的。他终于下了决心,把右手在衣襟上狠狠蹭了两下,伸了出去。
李怀德冲他点了点头。
然后人从他旁边过去了。
易中海那只手伸在半空,拿也不是,收也不是。
李怀德走到陈建国跟前,把牛皮纸袋换到左手,右手一把握住了陈建国那只黑手。
“老陈!”
陈建国愣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