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这具身体的父亲应该是一位强者。
若是被他看出自己夺舍了他的女儿,那下场——魏心瑶光是想想就觉得后颈发凉。
她连忙稳住心神,屏息凝神地感知了一下自己此刻的状态。
然后,她愣住了。
她的神魂与这具身体之间,契合得几乎完美无缺,仿佛这具躯壳天生就是为她准备的,每一缕经脉、每一处窍穴,都像是量身定做一般严丝合缝。
完全不像夺舍。
在她的认知里,夺舍自有夺舍的痕迹,神魂与肉身之间多少会有些许隔阂,修为越高的人越容易看出端倪。
可此刻她感觉到的,分明就是自己原生的肉体,呼吸、心跳、血脉流动,每一样都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魏心瑶忽然顿悟过来。
她在画中世界困了不知多少万年,攒了不知多少功德,那剑仙定住时空不让她死,天道自然记着她受的苦。肉身被那两个小辈吃了,元神分身又被自己散去,潭魄本该坠入轮回重新来过,却被天道机缘巧合地送进了这具躯壳里。
这就是天道对自己的奖励吧。
一具干净、崭新、没有因果纠葛的身体,一个高高在上的家世,一个还算不错的灵根,甚至——她抽了抽鼻子,连这具身体的父母亲人也都现成地等着她。
既然神魂契合,又有原身记忆,她反倒是平静下来了。
急也急不得,慌也慌不得。
既来之则安之,她修了那么多年的道,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极重极稳,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沉稳力道,从走廊尽头由远及近,转眼间便到了门前。
门被推开。
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腰间束着一条暗金腰带,面容方正,虎目含威,一张脸上带着久经风霜的棱角,但此刻那双虎目之中,却翻涌着让人看不透的神色。
他站在门口,看着窗边的少女,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好一会儿才轻轻喊了一声:
“瑶儿……”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和那副铁塔般的身躯完全不符,仿佛生怕说重了一个字,眼前的人就会像梦一样碎掉。
魏心瑶抬起头,看向这个男人。
这就是我这一世的父亲?
她上下打量着魏天理,从他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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