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讲人是市教研室的资深教研员,讲的内容是新课标下古诗词教学策略。许仲源听得很认真,还做了笔记。林砚用感知锁定着他的频率——在讲到杜甫的某一首写丧乱的诗时,他的频率出现了一丝微小的波动。不是负面的波动。是兴趣——他对"丧乱"的主题产生了真诚的兴趣。他的内心在那一刻有一种真实的被触动的感觉。因为他对文字的感受力一直都在。
林砚把这种感知压下去。他不能让自己的判断被那一瞬间的"文学共鸣"搅浑。这个人被一首描写苦难的诗打动,和他亲手造成七个人的苦难,这两者之间不需要任何和解。
五点半,培训准时结束。走廊里充满了移动的脚步声和教师们放松下来的交谈声。许仲源在人群中走得不快不慢,和两个同事聊着晚饭去哪里吃。他在停车场入口和同事挥手道别,说他今晚还有点事,不一起吃了。然后他走向自己的车——一辆银灰色的普通家用轿车,停在报告厅后面最僻静的那排停车位上。
秦烈的声音切进来:"他去停车场了,不是回家的方向。苏晚,跟过去。"
苏晚已经从另一个出口绕到了停车场外围。但她只追到了那排最僻静的停车位前。银灰色轿车已经不见了。
"他开得很快。没有加速——就是普通的车速——但时间点刚好卡在监控的盲区。这不是巧合。他知道教研楼外面有三个摄像头的位置。他甚至可能研究过这个停车场的监控死角。"
秦烈在频道里沉默了两秒。"一个有监控意识的老师。"
"他去年当班主任的时候负责过学校的监控设备采购,"方旭的声音插了进来,键盘敲击声密集得像在发电报。"我在翻学校的内网采购清单——去年六月,一中更新了一批教学楼监控。负责对接供应商的,就是许仲源。"
"所以他不仅懂监控——他选了死角停车,是在故意避开?"苏晚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一定。"秦烈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出来,"如果他真是故意避开的,说明——他已经感觉到有人盯他了。"
林砚站在报告厅的门口,看着银灰色轿车消失的方向。风从梧桐树的方向吹过来,带走了培训会场里积攒了一下午的闷热。
他闭上了眼睛。
昨天在学校教室里,他在黑板上摸到了许仲源那种"心安理得的干净"。那是一种很特殊的频率特征——温暖,从容,没有任何攻击性。但刚才那辆车消失之前,林砚捕捉到了一个极细微的变化。在许仲源和同事道别、走向停车场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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