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了多少悲惨的遭遇,才能跟着裴湛来到国内,有了现在的安全和稳定。
她突然觉得,程墨和安小贝的忠心耿耿和无私付出,也变得情有可原了。
“你在医院里是怎么救下他们的?”
裴湛牵着她的手,往书房走去。
进来书房,他坐到休息沙发上,搂着她的腰,把她拉到大腿上坐着,抱着她,一五一十全盘托出:“我在医院做检查,当时迷迷糊糊地走错地方,找不到检查室,进了手术室。他们兄妹被绑在手术台上,全身都脱光了,嘴巴被绑住,只有一个护士在给他们的身体涂抹碘伏。”
“看到我闯进来的时候,护士很震惊,吼着我马上滚出去。我看到程家两兄妹眼神里的惊恐和眼泪,我太熟悉了。当下就把护士打晕,给他们解绑,扯了两件医生袍,带着他们逃出医院了。”
“后来,他们就一直跟着我工作了。”
温晞听得心里很是沉重,也很同情他们的遭遇。
不过,她更在乎的是裴湛刚刚那句话。
“你刚刚说,你看到他们眼神里的惊恐和眼泪,你太熟悉了,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会熟悉?”
裴湛僵住了,不想解释。
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得了创伤应激综合征,已经治了八年也没有效果,惊恐发作的时候很痛苦,也很可怕,有时候会狂躁失控,想杀死身边所有人,包括自己。有时候又懦弱得像濒死的可怜虫,连一点点声音和光线都怕得要死。
娶了她之后,他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心情也变得越来越开朗。
程墨还劝他尝试停药。
只有温晞不离开他,他有信心一定会克服这个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你怎么不说话?”温晞抬头看他。
他抿唇浅笑,眉眼温柔如水,“因为想起小时候的自己,被绑着吊起来……”
温晞连忙抱住他的头,紧紧搂着,心疼低喃:“别说了,也别回忆了,都已经过去了。”
“嗯。”裴湛欣慰一笑,往她身上贴,闭上眼嗅着她身上甜甜香气,“小晞,把香包还给我吧。”
“你还想着那破玩意?”温晞实在没想到,很是诧异。
裴湛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哑声低喃:“你好香啊!我好喜欢这个味道,可我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抱着你啊,再说了,那是你给我的第一份礼物,陪了我好多年,意义非凡。”
“放在悦悦的公寓里,我下次拿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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