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五月,法国波城。
这座小城坐落在比利牛斯山脉北麓,常年被云层笼罩,一年里有大半时间在下雨。但华腾车队抵达的那天,天气出奇的好,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赛道两旁的梧桐树影斑驳。
车队大巴停在围场入口的时候,张弛靠窗坐着,看了一眼窗外。街道赛的围场和戈壁滩上的临时搭建完全不同,旁边是正常的居民楼,一楼窗户上还晾着衣服,阳台上有人在抽烟,低头看着下面这群穿着赛车服的人。
“真就是在街上跑啊。”张弛说了一句。
“怎么,不适应?”熊初墨坐在他旁边,正在翻手机。
“适应。就是觉得,怎么开进去别人家小区一样。”
“那你小心点,别把人家晾衣杆撞了。”
张弛没理他。
P房是提前三天搭好的。记星到得最早,带着两个技师把三台S2从运输车上卸下来,然后蹲在第一台车旁边做赛前检查,从底盘到发动机舱,每一个螺丝都拧了一遍。叶经理带人正在往P房门口的围栏上挂华腾的队旗,旗角在风里飘得不太稳,他调整了好几次位置,还是有点歪。
隔壁是现代车队的P房,几台蓝色赛车整齐地停在里面,技师们正在调试设备。再过去是奥迪,再过去是领克,领克的P房比华腾的大一些,门口挂的是瑞典国旗,蓝底黄十字,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叶经理特意看了一眼领克P房的方向,没说话,低头继续调整旗子的角度。
下午两点,围场里开始热闹起来。各车队的赛车陆续从运输车上卸下,引擎的轰鸣声在狭窄的街道之间回荡,像是整个波城忽然被按下了启动键。
张弛正蹲在S2旁边看底盘高度,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口哨。他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现代车队队服的外国技师正朝这边看,旁边还有几个人在聊天,目光偶尔扫过来一下,又移开了。那个技师对旁边的人笑着耸了耸肩,伸手指了指华腾P房门口那面旗。
"QUella bandiera è nUOva qUi."(意大利语:那面旗是新面孔。)
熊初墨靠在P房门口,双手插兜:“他说啥?”
一个懂意大利语的工作人员站起来:“他说我们的旗他没见过。”
“哦,我还以为是来找茬的呢。”
熊初墨看着那几个人,你帮我跟他们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工作人员沉默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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