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五哥从旁边过伸手按她头顶说像个蘑菇,她抬头把手里那颗豆子扔过去砸他脑门上。
晚上顾大山和顾王氏在屋里盘账,土墙薄,奶奶数铜板的动静一个子儿一个子儿透过来,顾枕星躺在隔壁炕上,把被沿拉到下巴底下竖着耳朵听。
顾大山坐炕沿上,顾王氏数完了钱没塞回去,搁在炕沿上拍了拍手,“大山,孩子该上学了。”
顾大山没吱声。
“泽眠十九了,耽误了,老四老五也都不小了,大字不识一个。”顾王氏声音不高,咬字清楚,“手里有钱了,甭管以后干啥,总得认几个字,出门不怕被骗,账能自己算,条子能自己看。“
顾大山把烟杆子搁膝盖上,闷声道,“你说得对,去找林娘吧,她家在县城认识人多,叶掌柜路子也宽,让她帮着打听打听,县城里哪个私塾收学生。”
顾王氏把钱袋子塞回枕套:“我明儿带两坛霉豆腐去,空手上门不好。”
“再带坛果子酒。”
“知道。”
油灯灭了,屋里静下来。
顾枕星在隔壁翻了个身面朝墙,被窝里有霉豆腐的咸辣味儿,她闭着眼,想着明天奶奶去叶家,林娘那人说话跟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的句句往外蹦,跟她说话得坐着听,站不住。
她嘴角弯了一下,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顾王氏就起来了,她把两坛霉豆腐用干净布包好挎胳膊上,又去杂物间抱了一小坛果酒。
顾大山蹲门槛上抽烟,顾枕星也蹲他旁边,看着奶奶挎着三个坛子出了院门。
早上露水重,村道两边的草叶子全湿着,奶奶的裤脚走过一趟就洇湿了一圈,她走得不快,但步子稳,一个坛子挎左边一个坛子挎右边,那坛果酒抱在怀里。
顾枕星蹲在爷爷旁边,一直看到奶奶敲了对面的门,才低头继续剥手里的豆子。
叶夫人正在院里指挥婢女晾衣裳,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是顾王氏,赶紧就迎出来了。
“顾大嫂!你咋来了!哎哟又带东西!快进屋快进屋!”
顾王氏被她一把拉住胳膊往里拽,脚下差点绊着门槛,叶夫人也不管,拽进堂屋按在椅子上,转身就去倒了碗热茶塞她手里。
“你坐着别动,我这有新的吃食,我给你拿来尝尝。”叶夫人说着就要往外走。
顾王氏伸手拉了她一把,“林娘你别忙了,我有事求你。”
叶夫人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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