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袋灵髓。
那袋子不过巴掌大小,可落在女郎手里时,她掂了掂,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侧身让开了门。
白璃上前一步,与苏清南并肩而入。
楼内香气浓郁,混着脂粉与某种迷魂香。
那香气像有实质一般,丝丝缕缕地往人的鼻子里钻。
白璃的指尖轻轻一动,一道星辉顺着她的袖口滑入鼻端,将那香气隔绝在外。
苏清南则像没闻见一样,随意在一楼择了张靠窗的案子坐下。
女郎端上灵酒与果盘,又低声问:“公子想听什么曲?”
苏清南道:“就听那首《白雀衔书》。”
女郎脸色细微地变了一下。
那变化小得像水面被风吹过的一条纹,转瞬便消失了。
她很快又笑着说:“公子好品味,这是咱们白雀楼的招牌曲。”
她退下后,白璃低声道:“这楼里,一层四十七个暗桩,二层三十三个,三层以上我的神识被隔断了。”
苏清南抿了一口灵酒:“所以我们现在坐下来,刚好坐在他们的舌头尖上。”
不多时,一个梳着高髻、抱着琵琶的红衣女子从内堂走出。
她生得美,美得近乎不真实,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可她的眼睛冷,冷得像两颗嵌在白玉里的黑冰。她朝苏清南微微福了福身,便坐下开始弹唱。
她的嗓子好,一开口,满楼都静了。
那曲子讲的是上古时一只白雀替天神传信,最后被收信之人拧断了脖子的故事。
曲调凄婉,词意森森。
每一句都像在说那只白雀如何忠心,又像在说那个收信之人如何残忍。
歌声在楼中回荡,像一条冰凉的蛇,贴着人的脊梁慢慢往上爬。
唱到第二段时,红衣女子指法忽然一变。
琵琶弦上暴起一道音刃,如发丝般凌空斩向苏清南咽喉。
那音刃太快了,快得连空气都被切出一道白线,所过之处,数尺外的木柱上先多了一道浅痕。
苏清南像没看见,只是端起酒杯,手腕轻地一转。
杯口迎着音刃轻轻一磕,当的一声。
那声音清而脆,像两片薄玉撞在了一起音刃被杯壁弹开。
斜飞出去,削断了三根并排的珠帘,最后钉进楼梯转角,将整段木栏从中劈开。
酒杯没碎,酒也没洒出一滴。
苏清南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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