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南的剑悬在赵天衡颈侧。
剑风如刀,赵天衡脖颈上已经多了一道血线。
那血线细得像被最薄的刀片划过,血珠还没来得及渗出来,便被剑风压了回去。
赵天衡浑身都在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串细碎的呜咽。
苏清南没有斩下去!
他反而微微抬头,望向北街尽头那片被日轮烧出来的废墟。
那片废墟还冒着淡淡的烟,烧焦的木梁和碎砖堆在一起,像一具被掏空了内脏的巨兽骸骨。
方才交手时,他便已感知到两股极隐晦、极深沉的气息藏在那里。
那两人没有出手,只是在看,看苏清南的深浅,看赵天衡的下场,像两条躲在暗处等待时机的蛇。
“再不出来,我的下一剑就是他的头颅!”
苏清南的声音落下,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
短暂的沉寂后,北街尽头传来一声叹息。
那叹息很轻,却像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带着说不出的苍老与冷漠。
紧接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废墟阴影中走出来。
前一人,身披深紫大氅,头戴银冠,眉目俊朗却冷得像冰雕。
他的步伐很轻,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听不到声响。
后一人,穿玄铁重甲,肩上蹲着一只三眼金蟾,身材魁梧如山,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像被擂了一拳。
二人一出现,整条北街的空气都像被抽干了。
那是比赵天衡更高一层的压迫感,掌道境巅峰,是照夜台北境另外两位掌台使,赵天枢,赵天烈。
“赵天衡这废物,果然栽了。”
赵天枢的声音很冷,目光先落在苏清南身上,又缓缓转向白璃。
他忽然笑了,笑得让人心底发寒:“不过,倒也不算白来!这女子,比情报里说的更有意思!”
赵天烈肩上的三眼金蟾咕了一声,像在附和。
那金蟾通体金黄,三只眼睛呈品字形排列,每一只都泛着诡异的赤光。
赵天烈瓮声道:“女的留下,男的,废了道基,打入万妖窟,永世不得超生!”
四周看客里,有胆子大的,刚被苏清南吓软了腿,此刻又悄悄直起了腰。
一个躲在墙角的散修低声说:“两位掌台使齐至,这回看这苏清南怎么死。”
另一个夔牛族残党也哆嗦着接话:“双掌道巅峰,还带神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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