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么说,却没让青栀看他的眼。
他心中并无十成把握。
可这条路走到这里,已经回不了头了。
浊界在身后,诸天在前方,而他们站在两者之间,像三粒被风吹到半空的种子,要么落回旧土,要么飘向新地。
三人不再犹豫,同时闭目,纵身向崖中跃下。
一瞬之间,天旋地转。
风与光与声全部颠倒。
耳边有巨大的轰鸣,像把整个大海倒进了耳朵里。
三人的身体像被撕开又重组,每一寸骨肉都被某种极古老极磅礴的规则碾过。
周身修为都被压到最低,甚至连道韵都变得极细极微,像三根随时会被风吹断的蛛丝。
待三人重新睁眼,已各自站在一片无垠的虚白空间之中。
没有天地,没有上下,只有极淡的星雾在脚下流转。
三人彼此看不见对方,却能同时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那气息极近,像隔着薄薄一层水,伸手便能触及,却又怎么都够不到。
然后,各自的对手出现了。
苏清南的对手,是一个极年轻的他。
白衣黑马,眉目冷冽,脸上没有一点光。
那是北凉王时期的苏清南,还没当皇帝,还没遇到白璃,还没修人道。
一身铁血,满手杀伐,身后是三十万北凉铁骑的虚影,如黑云压城。
他手中也有一把剑,和苏清南的平凡剑一模一样,只是剑刃上凝满了冷厉的霜。
他对苏清南说:“你救苍生,苍生救过你吗。”
话音落,马踏虚空,一剑斩来。
那剑意极凶极快,是苏清南最年轻气盛时,一往无前,以身换命的杀伐剑道。
那一剑里没有半点犹豫,没有半分余地,只有一种将天地都劈开的决绝。
苏清南拔剑。
白璃的对手,是一个极冷的她。
银发如雪,眉目间没有半分温度。
那是修无情道的白璃,七情不动,六欲不生,周身太阴寒气几乎要把整片虚白空间都冻成坚冰。
她的剑比白璃更快,更狠,更绝。
每一剑都带着斩断一切,以己为神的冰冷道心。
她对白璃说:“你的情,就是你的死劫。他日他背弃你,你当如何。”
她不听白璃回答,已一剑破空。
那剑意极寒极厉,是白璃曾经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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