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算了,南疆就不去了。”
说完,她走到苏清南面前,仰起脸,很认真地看着他。
“我不跟你走了。这天下,我还要替你守着。不是为你,是为我自己。我在这里,才像慕容紫。到了外面,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她抬手,将袖中那枚修好的护心镜拿出来,轻轻放进他掌心。
那护心镜不过成人巴掌大小,边缘有细密的裂纹,像一张蛛网覆在青铜表面。
镜面上留着无数细小的划痕,每一道都深不见底,像岁月在这件旧物上刻下的伤疤。
“这个给你。裂痕修不好了,但还能挡一次。你若死在门那边,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苏清南握住护心镜,触手温热。
那温度从她的指尖传过来,又从镜面沁入他的掌心,像秋日里最后一捧暖阳。
他忽然伸手,把慕容紫耳后那枝紫菊正了正。
慕容紫一怔。
眼眶倏地红了。
她飞快地别过脸去,声音发闷,像是被人捂住了口鼻:“走了走了,再跟你说下去,本宫怕是要哭鼻子。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她转身,大步离去。
月白色的裙摆在秋风中扬起,像一片忽然被风吹散的花瓣。
她的背影挺直如旧,脚步却越走越快,到后来几乎是在跑了。
苏清南站在原地,捏着那枚护心镜,看着她消失在宫墙拐角处,看着那条碎石小径上再没有她的身影,许久没有动。
小径两旁,菊花开得正好。
风一吹,簌簌落下一地碎金。
从西苑出来,苏清南去了东宫。
苏和正在南书房临字。
小小的身板坐在太高的椅子上,脚还悬着,够不到地面。
可握笔的姿势已像模像样,五指虚虚拢着笔杆,手腕悬空,一笔一画落在纸上,认认真真。
苏清南进去时,苏和正写到一个和字。
那字写得歪歪扭扭,左大右小,禾木旁几乎压过了口字旁,可笔画一笔都没有少。
孩子写得很慢,像是把全身力气都灌进了那支紫毫笔里。
苏清南没有出声,在旁坐下。
苏和写完最后一个笔画,才抬起头来看他,叫了声:“父皇。”
苏清南点点头,目光落在那张宣纸上。
宣纸上已经写了七八个和字,一个比一个工整,最后一个虽然依旧稚嫩,却已经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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