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余下一处幽深荒芜的巨大坑洞。断裂扭曲的输能管线散落一地，环绕核心旋转的能量圆环碎成无数残片，外壳碎片纷纷扬扬飘落，如同漫天飞雪，铺满整片废墟。
月宫基地的照明系统开始频繁闪烁、明暗不定，紧接着一盏接一盏彻底熄灭。整片浮空城池飞速陷入昏暗，失去能源滋养的天阙，如同失去心跳的生命体，缓缓流逝最后的生机，再也没有半分昔日神圣强盛的模样。
满目狼藉的废墟之中，詹姆斯·李静静躺倒在地。
此刻的他，彻底褪去了所有光环。满头黑发尽数化为霜白，肌肤松弛干瘪、薄如蝉纸，眼底浑浊灰暗，如同两潭死寂的死水，再也没有半分狂妄与凌厉。
所有掠夺而来的异能尽数消散，堆叠半生的强悍力量彻底归零，苦苦维系的永生神话轰然破碎。五十年布局，五十年掠夺，五十年自诩神明的虚妄霸业，到头来一无所有。
他不再是掌控人族命运、执掌进化规则的天阙创世者，只是一个熬尽岁月、油尽灯枯、濒临离世的百岁老人，孱弱、苍老、一无所有。
他拼尽全力想要撑着身体起身，可四肢僵硬无力，浑身经脉尽碎，躯体彻底不受掌控，所有挣扎都沦为徒劳。半生逆天改命、窃取永生，最终终究败给了因果轮回，败给了自己亲手种下的滔天罪孽。
陆川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步缓步走到他的身前。
他手中的圣剑早已不复昔日璀璨，剑身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光芒微弱摇曳，却依旧顽强透出淡淡金光，坚守着最后的锋芒，见证这场跨越半世纪的终局。
一人一剑，伫立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上，静静俯瞰着彻底跌落神坛的罪人。
詹姆斯·李躺在冰冷的碎石之中，气息微弱，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秋风扫过枯叶，破碎无力，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傲慢与疯狂。
“你赢了……”
他反复呢喃着这三个字，彻底承认了自己的全盘溃败。五十年封神路，终以一败涂地落幕。
陆川神色平静，没有嘲讽，没有狂喜，只剩尘埃落定的漠然。他没有应声，只是缓缓高举手中圣剑。
微弱却纯粹的金色光芒，缓缓在剑尖凝聚、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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